送走了夏凝霜后,傅书铭这才随着赵副官一同来了一旁的酒楼。

此时,二楼的一间包厢里,顾宇乾抬起手来,又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盘,时针已经指向了9,距两人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顾宇乾微微皱了眉头,看来这傅书铭是故意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不然也不会平白让自己等那么久!

正想着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顾宇乾便连忙挤出一个笑来,亲自开了门,将傅书铭和赵副官迎了进来。

赵副官见状,便随口说了句,“真是不好意思,顾会长,路上出了点事,便来晚了。”

顾宇乾听了,不仅不怒,反而故作担心的问起傅书铭来,面露急色,关切道:“出事?出了什么事?少帅,你没事吧?”

傅书铭抬起头来,盯着顾宇乾看了看,便缓缓开口道:“没什么大事,就是遇见了一个朋友,聊的两句。”

顾宇乾听到这里,只当傅书铭是故意拿话压他,便顺着他的话说,道:“哎呀,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少帅没事就好。”

他说着,便拿了酒壶,为傅书铭满上了一杯酒。

然而,傅书铭却勾了勾嘴角,径直盯着顾宇乾看了起来,语气微凉,道:“聊的是你的事。”

此时,顾宇乾突然听到了这句话,心里一惊,手指猛一颤抖,酒水也溅出来了一些。

傅书铭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宇乾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稳住心神,继续为他倒起酒来,笑了两声,道:“我的事?不知少帅指的是什么事啊?”

傅书铭听了,嘴角的笑更是冷淡,便径直说了句,“听说你要将军火卖给临城的督军王安?!”

顾宇乾听了这话,当即大惊失色,便赶紧忙放下手里的酒壶,急切的冲着傅书铭摆了摆手,解释了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呢!”

“我们洛城与临城现在正处于冷战时期,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要打仗呢,我怎么可能卖给他们军火呢!”

一旁的赵副官听了,冷哼了一声,忍不住吐槽了起来,“原来顾会长还知道我们洛城现在与临城的关系不融洽呀!”

“小……小人自然知道。”

顾宇乾听出赵副官话中的责怪之意来,头垂的更低了一些,连忙回了一句。

傅书铭见状,便朝着一旁的赵副官使了个眼神,赵副官会意,便拿出一封信来,递给了顾宇乾,冷声道。

“那顾会长不如解释一下这封信是怎么回事?”

顾宇乾面露恐惧,手指颤抖着接过那封信来,才发现这信是他与王督军来往时写的。

当时王督军趁着傅督军和傅少帅去了西南战区,便找人偷偷联系了他,承诺说,要用比傅书铭多两倍的价钱买他的军火,他没扛得住这巨大的利润,便同意了。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和王督军完成这笔交易,傅书铭便发现了!

他自然知道此事的严重性,便连忙求饶来,道:“少帅,当时是他逼迫我的,他说我要不这么做,就要带人毁了我的厂子……”

“我也是没办法才答应下来的,不过军火我还没给他,没给他呀……”

顾宇乾说到这里,不禁哀嚎了起来,随后又抬起头来,冲着傅书铭做起保证来。

“我保证以后绝对不再和他来往,求少帅饶过我这一次吧。”

傅书铭则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冷声道:“顾会长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坐上商会会长的位置的吗?”

顾宇乾楞了一下,连忙点了点头,道:“小人当然记得,是傅少帅你当时极力推荐了我,我才能当上这个会长。”

傅书铭听到这里,眸子冷了一分,自顾自的说了起来,“当时推荐你,主要是看在你为人比较实诚,公正,值得信任,现在看来,是我眼拙了!”

顾宇乾听了,面色一红,心里也多了几分的愧疚。

终究是他辜负了傅书铭的信任。

于是,他紧紧皱了眉头,过了好一会,才沉声说了句,“少帅,小人知道自己这次做错了事,不求少帅原谅,但求少帅给个弥补的机会!”

这时,一旁的赵副官及时的接过话来,道:“那你倒是说说怎么弥补我们家少帅?”

顾宇乾紧紧握住了拳头,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一般,道。

“我知道少帅这次回来是找我谈军火的事。这样吧,以后少帅要的军火我都便宜一半卖,并且只卖给少帅!”

这样一来,他将损失一大笔钱,不过这也没办法,如今军阀割据,他身在洛城,也不得不仰仗着傅书铭的庇佑。

傅书铭听到这里,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上次西南战区那一仗,他们虽然赢了,却是元气大伤,粮草,军火都损失了一大半,他必须找个稳定的供货商才是。

正好他的人在洛城与临城的边界截获了顾宇乾和王安往来的信封,他便借着这个事由,来点拨点拨顾宇乾。

赵副官见傅书铭点了头,便冲着仍然低垂着脑袋,身子微微颤抖着的顾宇乾喊了句。

“顾会长,我们少帅这次可是发善心,原谅你了,你可不要再做出让我们少帅失望的事来。”

顾宇乾听了,忙不迭的点了点头,连声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而后,傅书铭便径直起了身,冲着顾宇乾说了句,“所需军火的数量稍晚一些我会派人送到你府中。”

顾宇乾听了,连忙将头点了点,道:“少帅放心,我一定以最快的速度置办。”

傅书铭淡淡的点了点头,随后便径直转身,离开了包厢。

赵副官则冷冷的瞥了一眼顾宇乾,又怒气冲冲的斥责了一句,“顾会长,以后好自为之吧!”

顾宇乾仍然是忙不迭的点头,一张脸已经涨的通红。

等到两人走后,他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冲着旁边的人招了招手,道:“去,派人将定金给王安送回去!”

他以后可不敢再做这种买卖,别到时候钱没到手脑袋反而先掉了!

此时,另一边,傅书铭出了酒楼,又闻见炸糕的香味,便冲着赵副官说了句,“去,再买两个炸糕来。”

说是饭局,他却是一口水都没喝。

赵副官见了,眸子微亮,忍不住打趣起他来,“哎呦,少帅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喜欢上炸糕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