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霍夫人知道这缠了自己这么久的不是病,而是毒,一时间难以接受,便谎称是病。

毕竟她现在的身体,可受不得半点刺激了。

霍夫人微微皱了眉头,回忆起往昔来,缓缓开口道:“好像是六年前,有一段时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总是感觉头疼,乏力,我一开始以为是感冒了。”

“可后来请了许多郎中,郎中也查不出来病因,便以为我是体弱,便给我开了一些补药,可是那些补药根本没用。”

“后来我这身体越来越弱,竟到了走不了路的地步,现在呀,只能在这**躺着。”

霍夫人说到这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夏凝霜听了,又想起自家阿妈来,便忍不住问了一句,“那请问霍夫人知道自己是如何病的吗?”

霍夫人眸子微暗了暗,似有隐情,却是摇头。

这时,一旁的婆子忍不住接过话来,愤愤的说:“我看啊,就是那个狐狸精害的!”

“狐狸精?”

夏凝霜不明所以的盯着一旁的婆子看了看,饶有兴趣的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然而,一旁的霍夫人却连忙打断了她,道:“张姨,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乱说。”

她说罢,又看向不远处的夏凝霜,尴尬的笑了笑,道:“夏小姐,真是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张姨刚才是胡说呢。”

“我才不是胡说。”

张姨听了,连忙反驳了起来,随后,她又看向了霍夫人,气愤的说道:“小姐,我哪里是胡说,六年前,她刚刚进府没多久,你就生病了,还有上次,不是她害的还能是谁害的?”

张姨是霍夫人嫁进霍家带来的佣人,也是她最为信赖的人,她也是看她受了那么多的苦,却还处处让着那个女人,心生不满,这才不听劝阻的开了口。

其实她也是心疼自家小姐,身为霍家的当家主母,现在居然让一个姨娘欺负了!

“这哪里是证据嘛,好了,张姨,不许再胡说了!”

霍夫人听了,又面色严肃的斥责了她一番,她这会说话是动了气的,便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何奕欢见了,连忙上前,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安抚道:“好了,不说了,不说了。”

一旁的张姨见状,纵然心里有很多不满,便也只好强行压了下来,不再言语。

夏凝霜听张姨刚才那番话,便猜测她口中的狐狸精可能是霍家的那位姨娘。

她见霍夫人似乎很不愿意说关于那位的是,便只好暂时按捺下心底的疑惑,拿出银针来,为她治疗了起来。

她率先用银针封了她的五脏六腑,让毒素不再扩散,而后便开了些草药,交给了一旁的张姨,嘱咐她一天三次煎服。

而后,她便和何奕欢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夏凝霜想起张姨刚才的那番话来,便又问了一句,“对了,奕欢,张姨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何奕欢听了,微微皱了眉头,有些犹豫,很显然,姑姑并不愿霍府的这些腌臜事被人,知道,她又是个极要面子的人。

因此,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

夏凝霜见她犹豫,便索性和盘托出,道:“其实还有一件事我没有告诉你,那就是姑姑中的毒和我阿妈中的毒一样,我一直在找解药,可惜还没找到,线索便断了。”

何奕欢听了,下意识的抬起头,盯着她看了看,有些惊讶。

夏凝霜则继续解释了起来,“我刚才问姑姑那些话,也是想看看能不能从她这边找出下毒的人,然后再找出传播这毒药的人。”

何奕欢听了这话,便也明白了她的心思,便拉着她在附近找了一个咖啡馆,两人坐下,说起话来。

何奕欢率先开了口,道:“张姨口中的狐狸精是吴姨娘,就是我们刚刚在霍府碰到的那个。”

何奕欢说到她,面色便沉了下来,一向文静的她也忍不住愤怒的吐槽了起来。

“这个吴姨娘,原本是舞厅里的一个舞女,后来勾搭上了我姑父,便被姑父娶了进门,第二年便生下来一个男丁。”

“也是从那之后,她在霍府,便格外霸道,与我姑姑争一些月钱倒也罢了,竟然还十分的不敬重她,莫说是夫人了,便是连个姐姐都是不曾喊上一句的!”

夏凝霜听了,心里一惊,下意识的说了句,“不会吧?谁家的姨娘敢这么对主母?”

何奕欢听到这里,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抬起咖啡杯,喝了一大口,慢慢的咽下去,似是在平复心情。

又过了一会,她才面露无奈,开口道:“她之所以那么嚣张,还不是因为我姑父!”

何奕欢似乎很是讨厌他,提起他来便是满面怒气。

“其实姑父是知道他这位姨娘如此跋扈的,可是他就是不愿意管,反正他现在生意已经做大做强了,又和别的银行有了合作,也不需要再借着我们家的势了。”

何奕欢说到这里,眸中闪过一抹冷光,语气也变的严肃了起来,而且带着一股幽怨。

“可是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姑姑呢?姑姑跟他吃了那么多年的苦,还被家人责怪了好几年,可他现在事业有成了,却这么对姑姑!”

夏凝霜听了她这一番话,也忍不住心疼起那位霍夫人来,照她这么说,那位吴姨娘大概是比沈莹蓉还要可恶的存在了!

沈莹蓉虽然心里一直到对赵婉晴不敬,但是表面上向来装的一派平和,姐姐长姐姐短的,是以夏千城才看不透她的真实面目。

不过,那个吴姨娘身为一个姨娘,敢这样以下犯上,说不定是得了霍展光的默许。

想到这里,夏凝霜便问了一句,“霍展光和姑姑之间可有什么仇恨在?”

如果没有仇恨在,年少的恋人,哪里至于翻脸到这个地步!

何奕欢听了摇了摇头,道:“这个我倒是不知道,不过,姑姑倒是从来没有责怪过姑父,反而在我与张姨说他不好的时候阻止我们。”

她想了好一会,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好像听张姨说姑父根本就不是因为喜欢才想娶姑姑,而是看重了姑姑家里的钱,他想利用姑姑的娘家来办厂子。”

“这不,他如今也成功了。”

何奕欢说到这里,又忍不住瘪了瘪嘴,心里心疼极了姑姑,也讨厌极了霍展光。

“对了,光顾着和你说姑姑感情上的事了,都忘记了跟你说那个狐狸精了!”

何奕欢突然想起那位吴姨娘来,忍不住拍了拍脑袋。

“没事,你说。”

夏凝霜说着,又伸手喊来了服务员,续了两杯咖啡。

何奕欢沉默了一会,组织了一下语言,便道:“张姨之所以认定了是那个狐狸精害了姑姑,是因为她有一次看到一个丫鬟往姑姑的饭里倒了什么东西,后来才查明是毒药。”

“后来,张姨责问那丫鬟是受了谁的指使,那丫鬟指认的人便是吴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