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夏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明天应该能轻松一点。”

她没直接说明天回渝城,打算给周言礼一个惊喜。

“能轻松点就行,不然你两天连着走三万步,腿估计得疼上半个月。”周言礼光顾着担心虞夏承受不了这种强度,没注意到那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藏着的小心思。

“别说,我还真试过腿疼长达半个月。”虞夏接上周言礼的话,“高中军训!”

那简直是她能记一辈子的噩梦!

“我们那会儿的军训一共七天,长途拉练拉了两天,每天早晨出发,跟着大部队不停脚走到下午两三点,两天坚持下来,我都感觉脚不是自己的了。”

哪怕过去那么多年,虞夏还清清楚楚记得自己被军训伤害得多深。

就算自己是练家子,身体素质相对比较好,也被训得极其痛苦。

更何况那些身体素质一般的学生。

周言礼被虞夏气鼓鼓的吐槽可爱到,笑意蔓上眉梢,“我不太记得我高中军训,只记得大学军训,因为班里有两个刺头,总是假装没听到教官的指令,害全班被罚,最严重的一天是被罚了两百俯卧撑。”

“别人怎么样我不知道,我做完那两百个,小腹痛了整整一周。”

都是被军训伤害过的小可怜。

虞夏顿时有了同病相怜的惺惺相惜感,恨不得穿过屏幕跟周言礼握握手。

两人聊军训聊了半小时。

还是周言礼见时间不早了,及时止住话题,“快十二点了,我们早点睡吧。”

“嗯哼,行。”虞夏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晚安。”

周言礼眼瞳蓄笑,“晚安。”

挂断电话,虞夏发现师父还没回她。

她哼了哼,心想他老人家就在渝城呢,竟然敢不回复她信息,她要找他可简单得很。

翻身躺下床,虞夏犹豫片刻,还是点开于梦月的聊天框。

——完啦,我好像长恋爱脑了。

看到周言礼那张脸,她打心底觉得他不会骗她。

心不由自主就偏到了周言礼那边。

掰都掰不回来。

发完信息,虞夏心虚到没敢等回复。

按熄手机屏幕,把手机放到一边,她关灯缩进被子里,闭眼睡觉。

翌日。

一起去到机场。

虞夏才知道郭少瑜订的是回宁城的机票。

“哟,终于要回去上学了?”她还以为郭少瑜会先飞渝城跟梦月姐打声招呼,再回宁城。

郭少瑜皮笑肉不笑,“爷爷知道这边的任务结束了,我要是再不回去,他老人家能拿着拐杖去渝城追着赶我回去。”

他倒是想跟虞夏一起飞渝城,奈何爷爷不给他机会。

“作为学生,的确需要好好学习。”仗着已经毕业,虞夏劝学劝得那叫一个轻巧。

郭少瑜嘴角抽了抽,懒得揭穿她曾经也是经常逃课的那类人。

“对了,你的手怎么回事?”虞夏刚刚才看到,郭少瑜的手腕好像缠着一圈纱布。

虞夏再不发现,郭少瑜都想把衣袖挽上去,好好展示一下自己的左手手臂。

幸好虞夏的眼睛没瞎到那种程度。

“昨晚洗澡的时候撞到玻璃门,被划了一道挺深的口子。”郭少瑜语气很淡,看虞夏一直盯着,他把衣袖往上扯了扯,好让虞夏看得清楚。

虞夏看纱布缠了郭少瑜半截小臂,眉心重重一跳,“你昨天是不是左手揭的那张霉运符?”

“嗯。”

听到郭少瑜承认,虞夏默默抱着书包起身,和郭少瑜隔开一个座位坐下。

郭少瑜瞬间炸毛,“你干嘛!霉运符又不会传染!”

虞夏忌讳莫深,“霉运符是不能传染,但霉运会传染啊。”

“我住的跟你住的是一样的房型,我记忆中浴室玻璃门的边缘被打磨得非常光滑,这样都能被划伤,你绝对是倒了大霉。”

郭少瑜嘴角抽了抽。

他也觉得自己是倒了大霉。

但是!虞夏能不能关心,心疼一下他!

这看热闹不嫌事大,外加幸灾乐祸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心底叹了一口气,郭少瑜面上不显,“幸好我的背包有消毒水止血药和纱布之类的,自己处理了一下,不然要让酒店员工给我送上来,能把他们吓惨。”

她不问,他只能自己叭叭,把自己受伤后的经历尽数告知。

虞夏不走心地夸道,“不愧是少瑜弟弟,出行装备真齐全。”

虽说她也带了这些,但小孩一副我那么坚强,是不是该夸夸我的模样,虞夏没法当没看到。

刚夸完,广播声音响起。

虞夏那个航班的飞机可以验票登机了。

“那我就先走了,你再多等一会儿吧,到家给我发条信息。”

一面叮嘱,虞夏一面把背包背在身后,完全把郭少瑜当做需要照顾的弟弟看。

郭少瑜起身,面色有些阴郁,“嗯,你到家也跟我说一声,我拿到钱尽快转给你。”

“OK。”虞夏丝毫不担心郭少瑜贪属于自己的那一半钱。

目送虞夏过去排队登机,直到她的背影彻底看不见,郭少瑜才重新坐下。

他的航班还有一个多小时才开始检票,要不是想送送虞夏,他能睡得再晚些才起床。

拿出手机,郭少瑜垂下眼睑。

他刚起床的时候有看到阿姐发来的信息。

——我知道你输在哪里了,你要是长在夏夏的审美点上,还有周言礼什么事。

那会儿郭少瑜急着洗漱出门,怕虞夏不等他,压根没空深思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现在有空,他给他阿姐发去三个问号。

于梦月人在会议室坐着,没回。

天知道,她睡前看到虞夏发来的‘恋爱脑长出来’那句话,无语到想立刻飞京都点醒她。

那倒霉孩子,不是恋爱脑,纯纯的穷极资深颜狗!

如果周言礼真是骗子,他的欺骗不带恶意的还好。

怕就怕,虞夏深陷其中的时候发现,周言礼不怀好意。

回到渝城。

虞夏抬手看表,才下午两点。

过去一晚时间,师父仍然没回复她的信息。

在去古董店逮师父和直接回家两个选择之间纠结了一分钟,虞夏摆手婉拒那些凑上来问她要不要坐车的叔叔阿姨,走远一些打车回壹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