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好把去广城执行任务,任务结束后在那边买的特产寄回家,然后匆匆赶回京都。

“你用旧伤未愈为借口推掉这次的任务,你就能回家见你的奶奶了,她看见你,一定会很高兴,她一定每天都在等你回家。”虞夏给石清辕打出一副亲情牌。

她不管别人如何,只从石清辕的角度分析,他要是坚持这次任务,得有多遗憾。

石清辕被这副亲情牌震得失神了三秒,脚差点踢上购物车的轮子。

不过片刻,他回过神来,苦涩又执拗地笑笑,“我每个队友的家里人都在等孩子回家呢。”

“他们跟我一样,将近一年没回过家了。”他是可以找借口满足自己的私心,可他不想那样做。

劝说再次失败,虞夏被气得肝疼。

她气鼓鼓把手里的牛肉干丢进购物车,郁闷得整个人都蔫了。

“夏夏,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石清辕坚持他自己的想法,但也没把虞夏的好心践踏在地,“我就是觉得那样不好,我不能接受哪怕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有人替我去死。”

虞夏扭头看看石清辕,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罢了,劝不动。

若他愿意退出,上面换个人替他,去执行任务。

产生的连锁反应也的确是难以估量。

虞夏也没法保证,替换的那个人会平安归来,还是会承担石清辕的命数,亦或是……因为能力不足害死更多的人。

张了张嘴正要一笔带过这个沉重的话题,忽然,远处有争吵声传来。

虞夏拿饼干的动作一顿,“楼下吵架了?还是有小孩子出事了?我怎么听到了小孩的哭声?”

石清辕也听见了,“要不我们下去看看?”

“走!”虞夏向来喜欢冲在吃瓜第一线。

“好。”

他们循着声音,推着购物车从电梯下去。

零食店一楼前台那边已经站了好几个人。

有大人有小孩。

被围在中间的是一个看上去才十岁左右的小女孩,穿着漂亮的小裙子,围着碎花围巾。

小女孩哭得惨兮兮的,眼眶通红,满脸泪水。

“你要是没偷东西,为什么不敢让我搜身!”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指着小女孩质问。

虞夏能看出来,那个中年男人是零食店的老板。

“我没偷东西!”小女孩大声反驳,“因为我没偷东西,所以不接受搜身。”

周围的围观群众有人忍不住帮腔。

“你们说人小孩偷东西,有证据吗?”

“小孩看起来也十来岁了,你一个大男人对一个小女孩搜身,你觉得合适?”

“瞧你们说的。”中年男人面露讥讽,“我还能对一个瘦跟豆芽似的小孩有什么想法不成?至于证据我当然有,店里有监控。你们就帮她吧,小小年纪敢偷糖,以后长大了保准敢偷钱。”

“那些社会败类,都是被这样惯出来的。”

中年男人越说越过分。

小女孩被气得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但她到底年纪尚幼,说不出什么多的大道理,只一个劲拒绝接受搜身。

就在这时,有一个身形微微佝偻的老奶奶走进零食店。

小女孩一看到老人,委屈得直往老人怀里扑,“外婆,我没有偷东西。”

老人揽过小女孩,满眼心疼,“我的乖囡囡,这是怎么了啊?”

有可以撑腰的人来了,小女孩哭得更大声,“老板说我偷了一条薄荷糖,可是我没有。”

看着那一老一小相依为命的模样,虞夏皱了皱眉,指腹抚过腕上的铜钱。

“这绝对是误会了。”老人没有怀疑自家小孩撒谎,无条件相信她,“家里多的是糖,我家囡囡一直都是品学兼优的好孩子,是绝对不会偷东西的。”

“我有监控可以证明她偷了东西。”中年男人坚持他自己的看法,“我还是那句话,想证明你家小孩没有偷东西很简单,让我搜身,要是最后真是我误会,我给你们道歉,”

老人抱小孩子抱得更紧,“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理,我家囡囡没偷,你对她搜身就是侮辱她,坐实她偷了东西这个罪名。”

石清辕看不下去了。

无论孩子是不是真的偷了东西,店老板都没有搜身的权利。

仿佛看出石清辕有要维护小孩的心,虞夏淡淡地开口提醒,“傲天儿,别跟他吵,直接报警。”

跟店老板吵架没意义,双方各执一词,吵不出个所以然来,还浪费时间。

这种事情,得交由最公平公正的第三方人士来。

石清辕明白虞夏的意思,当即掏出手机打电话。

民警来得很快。

周围的热心群众你一言我一语地告状,说店老板想对一个十岁小女孩搜身。

民警当即对店老板进行一场普法教育。

店老板虽有不忿,但当着警察的面,只能承认自己的错误,“我不该提出搜身,可她一个小孩偷我店里的东西,小小年纪就品行败坏,我也只是想给她点教训,免得她以后继续走歪路。”

小女孩还在哭,“警察叔叔,我没有偷东西。”

民警没有偏信任何一方的说辞。

哄了小女孩两句,让小女孩坚强些,别哭,民警转向店老板,“监控在哪里?我们看看是怎么回事。”

店老板请民警到收银台后,没人相信他说的小女孩偷东西,他也憋屈得很,迫切想要证明自己没错,“警察同志你们看,这一段监控,小孩就是把糖拿走了,但是刚刚她要离开,没有到收银台付钱,我怀疑她是把糖藏到了口袋,想偷偷带出去。”

虞夏厚着脸皮踮起脚尖瞄电脑屏幕的监控画面。

监控很高清,的确拍到小女孩手里抓着一条薄荷糖,蹦蹦跳跳绕过货架,去监控拍不到的另一边玩去了。

但是……

“我都说了有监控,能证明小孩偷了东西,偏偏就是没人信我,还非要把事情搞得那么大,本来小孩要是好好认个错,把糖拿出来,什么事都没有,把事情闹大小孩的名誉不就毁了么。”中年男人的语气颇有些沾沾自喜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