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板:“?”

那么容易就放弃了?虞夏劝的话说得还没聂老的十分之一多。

聂庄:“?”

这倒霉孩子怎么好像在敷衍他?

虞夏一本正经地转换劝解的方向,“要不师父在渝城住下?”

小老板探头,看着虞夏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跟在刨坑的小狐狸似的,

“您每天过来这坐一个小时,说不准能让小老板感受到您想见师叔的诚心。但是您在这坐一整天,很烦人,人家小老板要做生意,还要陪猫猫玩,不能一整天浪费在您身上吧?”

聂庄:“……”

这倒霉孩子!

话说到这份上,他要是还看不出她打的算盘,他的眼睛能捐了,耳朵也能捐了。

若不是他跟小老板聊了一上午,聊出不少东西,他真得怀疑怀疑,是不是小老板在配合虞夏,就为了把他留在渝城长住。

小老板也无语得很。

亏贼!虞夏明摆着为了让聂老留在渝城,不顾他的死活。

聂老一天来这待一个小时,他也会很烦的好不好!

小老板故意用手肘撞了一下虞夏的手臂,提醒她别乱建议。

不然他们好不容易处出来的友谊,将会消失殆尽。

虞夏侧了侧身,假装看不到小老板的暗示。

先把师父留下来,再跟小老板赔礼认错,才是王道。

“师父您好好考虑一下,我个人觉得,我的建议非常完美!”

虞夏主打一个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呵呵!”聂庄翻了个白眼,“依我看啊,你的建议,有点不顾尘述的死活。”

小老板不由得附和,“就是!”

聂庄趁机套近乎,“尘述啊,不如你稍微得给我透露一下,你师父在不在渝城?”

小老板垮下脸,“不!”

他错了,他怎么会觉得聂庄在帮他说话,明明只是想套他的话!

虞夏着实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他们三个现在这场面,妥妥的三足鼎立。

各有各的小心思,且他们各自的小心思和另外两方毫无重合点。

以至于他们谁也没办法跟谁组成同盟对抗另外一个人。

真是……

他们的心眼子可能在今天一展无遗。

听到笑声,小老板和聂庄齐刷刷扭头,看向虞夏。

就连虞夏怀里的黑猫都抬了脑袋。

“你的笑点怎么奇奇怪怪的的?”小老板率先吐槽。

他们这针锋相对的氛围,有哪里是值得笑的吗?

聂庄虽然没出声,但眼神里传递出来的意思,明显是赞同小老板说的话。

虞夏觉得她是时候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了,“来,听我给你们合理分析!”

“你说。”小老板倒想看看,虞夏能说出什么让三方都满意的方案来。

“首先,小老板,你觉不觉得师叔还是在意我师父的?”

小老板张嘴就想要否认虞夏的话,虞夏竖起食指,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示意他别着急反驳,先听听她的看法。

小老板不经意间对上虞夏那双蓄着盈盈笑意的眼瞳,有刹那的晃神,到了唇边的话竟真的咽了回去。

“如果师叔完全不在意我师父,连关注都不会想关注他,怎么会派你到我身边实施报复呢?师叔是不是总跟你提起我师父?如果是的话,至少能证明,师叔对我师父的感情不是单纯的讨厌那么简单,反正我是不乐意天天把讨厌的人挂在嘴边的。”

虞夏讨厌林觅露、孙清雪之流。

她可半点不想提她们,想都不乐意想,想到都多少有点影响心情。

“我觉得你可以花点时间,多了解一下我师父,好好看看我师父究竟有没有诚意,再旁敲侧击了解你师父的真正想法,两位老人家一把年纪了,说得难听点,就算能打败99.99%的人,活到110+,算下来,也没几年了。”

虞夏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同门情谊很珍贵,如果让两位老人带着遗憾离世,那多可惜啊。”

说到最后,她惋惜地叹了一口气。

仿佛已经看到两位老人百岁之后的情景。

小老板沉默了,犹豫了。

他不得不承认,虞夏说的话不全是歪理。

师父的确常常跟他和师兄提起聂老,每次提起,情绪都相当复杂。

有怨,有恨,好像……也有挂念,和委屈……

但师父明确提出,不想见聂老,让他们师兄弟行走在外多加小心,别暴露她的地理位置。

见小老板陷入沉思,虞夏扭头面向自家师父。

“师父,您老呢就听我一句劝,在渝城住几天,让小老板看到你的诚意。”

“找人是个长久的过程,您得付出点耐心,反正在别的城市您也是住酒店,在渝城住酒店还不用花钱。”

因为她能替他老人家安排好。

“我保证您在渝城是自由的,我最近非常忙,没办法天天找您联络感情,您可以去曲爷爷唐奶奶家做客,还可以过来跟小老板沟通一下他从师叔那儿学到的本事,总之您想做什么都行。”

虞夏知道师父他老人家在担心什么。

无非就是在一个地方住得久,养成不走动的懒习惯之后,他会不舍得离开渝城。

但他又打心底喜欢到处游历。

像是当初收她为徒,就连师兄那不羁爱自由的性格都能收敛天性留在她身边,等到她成年,确保她能独当一面后,他才去补做自己想做的事,师父不行,隔一断时间总要离开几天,他老人家一旦不在,只能由师兄带她。

他老人家害怕依赖,害怕过深的感情,因为那对于他来说,是禁锢他自由的枷锁。

听完自家徒儿循循善诱的话,聂庄和小老板一样,陷入沉默。

虞夏说得喉咙都干了。

她没逼得太紧,让他们双方慢慢想。

抱着猫,轻车熟路去给自己倒水,虞夏刚抿了一口温温的水,眼角余光瞥到小老板跟小学生一样举手,

“我现在肯定不能暴露我师父的住址,但我可以多观察观察再看。”

这话,比刚刚一声声斩钉截铁的拒绝有希望多了。

虞夏看向师父。

小老板先退了一步,他老人家总不能太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