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汤被顾家的仆人喊了回去,说是让他去顾家的寿材铺子查看,临孝寒对做生意没兴趣,就跟顾汤告辞,说要去看一个之前他偶然遇到的一个小男孩。
顾汤听临孝寒得到他父亲的答应,说要给他们临家找一个小男孩,训练成合适的继承人,那将来临孝寒就不用为临家的那些商行操劳了,顾汤是不晓得临孝寒说了什么让临伯夷答应这件事,虽然他不是很懂临孝寒具体是怎么想的,但他知道临孝寒确实不想继承家业,临家人丁稀少,若真能找到适合人选,那对临家,对临孝寒都是好事一桩。
如果不是被家仆叫住,顾汤也想跟去看看临孝寒说的那小男孩儿。
李其一听临孝寒有适合人选了,他很是兴奋,一路上说个不停,“少爷,你确定那孩子适合吗?”
临孝寒看着李其,说:“见过便知。”
“嗯嗯。”李其点头应道。
在临孝寒的带领下,他们来到城南一座破庙,之前李其也来过城南,却不曾到过这么破旧贫苦的地方,路上看到不少行乞的老人孩子,看起来很是可怜,李其将身上的钱给了他那些人,但这样的人实在太多了,走到最后,李其身上的钱都分光了。
站在城隍庙大门,临孝寒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李其,“我跟你说了,你这样散财,很不好。”
李其听到临孝寒的话,他苦着一张脸,说:“可是这些人实在太可怜了。”
临孝寒知道李其是一片好心,他忍不住叹了口气,说:“待会儿回去时,要多加小心。”
“为什么?”李其不懂。
临孝寒看了下四周,然后低声对李其,说:“我们两人穿着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加上你方才一路散财,此时怕是怕已经被人盯上。”
临孝寒的话让李其大惊失色,“那少爷,现在该怎么办?”
临孝寒轻摇着头,说:“既来之则安之。”
说完,临孝寒转身走入破败的城隍庙,李其害怕临孝寒一语成谶,立即跟了上去。
虽说这城隍庙外面看起来破破烂烂的,但庙内的香火从未断过,临孝寒进来的时候,一位守在门口的道人叫住了临孝寒,“这位公子请留步。”
临孝寒转头看着说话的人,“先生是在叫我?”
那老道人点头轻笑,“老者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这般面相,公子绝非常人。”
李其听到老道人的话,他不解地皱起了眉,“老先生,你是说我家少爷不是寻常人?”
“自然。”老道人没有反驳
,直接应下。
“可我家少爷一点都没有什么特别啊?”李其摸着后脑勺,说道。
临孝寒静静地听着李其和老道人对话,突然,他笑了,一步上前坐在老道人面前,“先生懂看相,那就帮我看一下吧。”
结果那老道人却摇起了头,“不可窥探天机。”
“既然先生不便道破天机,那为何又将我拦下?”临孝寒看着老道人,问道。
老道人轻轻叹了气,说:“拦下公子并非我愿,我老人家只是替人办事。”
“他还在?”临孝寒问道。
老道人看着临孝寒,他微微一笑,说:“看来他说对了,今日有贵人要来找他。”
“他就在里面,你进去吧。”说着,老道人看向李其,“小伙子你留在这儿陪我老人家。”
李其见临孝寒不顾他了,再听到老道人的话,他不解地问道:“老先生,为什么我不能跟上?”
老道人捋着白胡子,笑着说道:“那是公子的缘,又不是你的,你跟去也改变不了什么。”
李其听了老道人的话,他总觉得这个老道人说话神经兮兮的,又喜欢故作玄虚,但这话又说得一点都没错,他只好乖乖地跟老道人在这儿等临孝寒回来。
临孝寒走进主庙后,一个五六岁,眉间一点朱砂的小男孩朝他走来,临孝寒给了那男孩一个微笑,“你果然在等我。”
那小男孩给临孝寒行了一个礼,恭敬地说道:“弟子在此恭候师父多时,本以为师父已经忘了弟子,但今日弟子观天象,知道师父会来找弟子,弟子自然要在庙中等师父。”
“小小年纪说话如此腐朽。”临孝寒的眉头微微皱了下。
那小男孩对临孝寒的这个评价一点都不在意,“这不叫腐朽,是尊重。”
“你说什么便是什么。”临孝寒也不想在这种小问题上跟小男孩争论,也觉不应该欺负小孩子。
“今日我领你回临府,你愿不愿意?”临孝寒开门见山地说道。
小男孩听到临孝寒的话,很是惊喜,“师父,你终于要带我回临府了?”
说完,小男孩给临孝寒行了一个大礼,“弟子愿随师父回临府!”
小男孩的反应在临孝寒的预料之中,不过他的心中却没有释然,总觉得还有什么事没做。
“既然跟我回临府,那你也要有个名字。”临孝寒看着跪在面前的小男孩,呢喃道。
小男孩抬头看着临孝寒,“请师父赐名。”
看着小男孩,临孝寒似乎想
说点什么,但他还是没说出口,“算了,你强行拜我为师,又甘愿舍弃自己的名字,说等有一日,我将你领回临府,再赐名于你。年纪小小,做事却神秘且谨慎。”
“师父,你这话,弟子就当你在夸弟子!”小男孩笑着应道。
临孝寒有一种被打败的感觉,“以后是要继承临府家业的,那你也只能姓临了,待我想想,叫什么名字好。”
在小男孩的注视下,临孝寒想了好久,终于想到一个名字,“临江,以后你就叫临江。”
“临江多谢师父赐名!”有了名字后,临江恭恭敬敬地给临孝寒行礼,说道。
过了一会儿,临江发现临孝寒一言不发,他关心地问道:“师父,你在想什么事?”
临孝寒微笑地说道:“没什么。只是前些日子,大病一场忘记了一点事,不过幸好没忘记你这小子,不然你可等不到我。”
听到这话,临江摇着头说:“不会的,就算师父没有按照约定来城隍庙找临江,那临江会去找师父的。”
“你这小子,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来历,但你执意要拜我为师,那将来让你帮我打理临家产业,你也不许有怨言。”其实当时跟父亲说他要找一个合适的人领回临家,然后教导那人成为接班人,帮他打理家产,不是他临时起意,而是不知怎的,他就将那话讲出来了,再然后他就来找临江了。
说起来,他真有点不记得是怎么遇到临江的了,幸好他还记得来找这小子,也幸好这小子还在等他。
当临孝寒领着临江走出城隍庙时,他不由自主地抬头看着天上的云,云卷云舒,心情舒畅。临江学临孝寒看天空,“师父,你以前也喜欢做这个动作。”
“以前?是什么时候?”临孝寒随口问道。
临江发觉自己说错话了,就乖乖闭上嘴巴,不敢再乱说话了。
跟在他们后面的李其看着小不点的临江,这个小男孩,他从未听临孝寒说过,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而且临江好像对临孝寒很熟悉一样。
临江抬头对上临孝寒疑惑的眼神,他笑着拉住临孝寒的手,说:“师父,你说要带我回临府,那赶紧走!”
“嗯。”临孝寒轻声应道,然后转头对李其说:“跟好了。”
经临孝寒这么一提醒,李其想起来时他的散财之举,立即麻利地跟上临孝寒和临江。
而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临江对身后偷偷尾随他们的抢匪做了手脚,令那些恶人无法跟上他们,这样他们才顺利地离开城南,回到城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