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多的忐忑也只能压在心底,其实能够平平安安的过一生,好似已经是奢求。
晚上有点悲催的是,他们什么吃的也没能找到,因为接连出事,所以他们也不敢走远。
只能忍着饥饿,呆在山洞里。
咕噜——
——咕噜——咕噜——
一连串的让人尴尬的响声,在这山洞里回响。
“师妹,要不我再出去找找?”清欢其实也饿,但是他没有清宁这么反应夸张。
听着这声音,想当成没听到也不大可能。
“我们一起吧——”反正也睡不着,清宁还是选择跟着清欢一起出去,就算找不到吃的,溜一圈估计累了,也就能睡得着了。
“还是不要了,你好好在山洞里呆着,哪儿都不要去,我不会走远的,不管有没有找到吃的,我一会就回来。”清欢看了看她本就消瘦的小身板,此刻那衣服穿在身上怎么感觉就像挂在树枝上一样空****的,再说她的肋骨还没痊愈,她需要静养。
“那你快点。”没有强求,看着清欢出去了,清宁整个人蜷缩在那薄薄的破被罩里,睁大双眼好好的盯着那洞口,就怕有什么不明生物跑出来。
看着看着,感觉有些困了,就开始打盹。
“给我找,要是找到人,小心点——”恍惚间好似听到了宋少卿的声音,双眼惺忪的睁开,看到的就是火把的光亮,以及有人靠近的簌簌声。
呆呆的环顾四周,再把视线集中到了洞口,看着有人终于伸进头来。
“公子,找到人了。”看到清宁的那一刻,那人直接转头喊到,只见宋少卿直接冲进了洞里,跑到自己跟前,上上下下把自己打量个遍,好似挺担忧,又好似看到她完好无损的挺庆幸的。
脑海里不断回想起宋少卿把她烧死的场景,偏偏她表现的还挺淡然。
“臭丫头,你没事就好。”看到清宁那看不清意味的双眸,宋少卿一把抄起横抱,本来还想说声对不起的,大火的时候,把她丢下了,可是看着她,怎么也说不出来。
只能用狂屌掩饰自己的那一点点内疚和不堪。
“这回你放心,小爷不会再把你丢了。”这是保证也是承诺,宋少卿小心的用准备好的黑色斗篷把人好好的裹住,然后放到了自己的马背上,他总算是把自己的小丫头给找回来了。
当他听到没人在庄子里搜到烧死的尸体,他就知道这死丫头还活着。
在想到她那**子,就想着她根本不可能走得太远,就算走,也只会找个隐蔽的地方呆着。
所以他把周围百里内的地方几乎都找了个遍,总算是让他给找到了。
“唉~我不想当祸水。”幽幽的一句话让宋少卿先是愣了一下,蓦然间想起自己之前讲过的话,哈哈哈——笑开了。
“你想当祸水,除非小爷我是昏君。”这话说的,周遭的人都面面相觑,但是没人敢上前提醒他们公子慎言。
清宁好无语,窝在黑暗里,靠在背后这个还不算男人的男孩身上,她的命~为何如此的坎坷波折。
想到被自己一再连累的清欢,她连对不起都说不出。
锦衣玉食,鲜衣奴仆,晋阳郡守的府邸,亭台楼阁、山景水榭,样样齐全。
宋少卿的院子,雅致又奢华,院子里的丫鬟小厮也都长得赏心悦目。
清宁一来就直接住进了宋少卿的厢房,先是直接霸占了宋少卿的大床,随即搬到了主厢房的沙陇处,摆了一张小小的花梨木床,啧啧,清宁只能暗自感叹奢侈。
好吃好喝的,小姐不是小姐,丫头不是丫头的,清宁只顾安安静静的呆着,养好身体要紧。
只是这样的日子,好像不是她能享受的。
这不,刚吃了晚饭,想着在小院里走动走动,消消食,也顺便活动活动筋骨。
一个气质雍容的妇人在两个娇丽的少女的陪伴下,在一大群仆妇的簇拥下过来了。
“大胆妮子,夫人小姐到来,还不拜见。”待人走近,清宁正想着该怎么去面对,夫人身边的一个妇人,已经上前一步,词严厉色的朝着清宁怒呵。
“小道清宁,见过夫人,小姐……”虽然没有着道袍,但是清宁行的是道家礼,不卑不亢,谦和又挺拔。
“小道?你是出家人?”宋夫人一愣,这个可是她从未想到过的。
她只听说她的儿子被一个小丫头迷得神魂颠倒,可是谁也没告诉她,这是个小道姑。
“小道跟随师父和师兄从京都而来,本想往晋东而去,不幸在路上走失了,幸得宋家公子相救,可怜小道年幼体弱,孤身一人,容小道在府上叨扰,打扰之处,还请夫人、小姐见谅。”清宁平缓的说明了自己的来路,也道明了留下的缘由。
她既没有当别人丫头的嗜好,更没有成为别人假想祸水的宏愿,她只想简简单单的,等师父和师兄来接她。
“不知小道友如何称呼?师从何处?”宋夫人这下态度算是缓和了,还主动问起来了。
虽然看清宁的样子,怎么都看不出是出家人的样子,但是她还有待落实。
但凡这女孩子真是那种想要摽住宋少卿,贪图荣华富贵的女人,她就不会主动承认自己的身份。
“小道发号清宁,师从碧云观清云道长,师兄发号清欢,此次我们打算去九溪观,具体在哪儿师父没说,小道也不知道。”有问有答,眼神淡定沉稳,一看就知道所言非虚。
“九溪观距离这儿不算太远,但是也不算近,最近外面不大太平,若是道友想要过去的话,我也可以让人送你过去,只是这路上风险太大~”宋夫人这话可有水准了,也就是说,外面兵荒马乱的,你要是真想去九溪观,他们可以派人送,只是安全不敢保证,你要是死在外头了,也怨不得宋家人。
“夫人知道九溪观在哪儿?恕小道鲁莽,还有劳夫人送小道过去,希望能跟师父和师兄相聚。”清宁就当自己听不懂宋夫人的话外音,她也确实想要离开。
一住进别人家的院子里,总觉得自己进入了一个宅斗剧的剧本里,浑身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