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这是这次南菱的种植面积,应对我们现有的养殖规模,该是有剩余,夫人可有打算?”负责管理范葙在南菱产业的是一个叫金秀的男子,土生土长的南菱人,但是因为家里条件不错,上过私塾,还出去游历过,所以思维什么的都挺好。
“往外走吧,这东西也不能长存,变质了也浪费。”这也算是开启了玉米往外销的第一步。
“好。”也就是等范葙一句话,否则何愁销路。
“你们看看,怎么把剩下的东西,根据需要的人群,做成不同的种类,比如人吃的面,可以分为精面,粗面,那同样如果是品质不怎么好的,就可以弄成家畜吃的,同样可以分为精粮和粗粮,看看,定个价格。”市场打开了,自然就会有销路和销路,还何愁收入。
随着南菱百姓跟随她种植的越来越多,这百姓手里也或多或少有了钱粮,这民族爱酒的特性也就出来了,喝酒误事,其他的事情也就出来了。
“他们是嗜酒好战,那就给他们请武将师父,给他们学点武艺,充实南菱地方军。”裴烨轻飘飘的来了一句,他是能够接受这些民众的劣根性的,范葙虽然不说,但是总觉得有些时候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光学武不行,还的读书识字明理,否则空有一身功夫,那只是莽夫。”范葙赞同,心中已经在想,该怎么把这事情弄成。
“这事可去做吧,他也到了该历练的时候了。”裴烨看范葙皱着眉头思索的模样,直接拉起范葙,把烦心的事情交给了很闲的人。
“也是。”虽说在她的世界里,可可还只是一个小学生,或者是初中生,但是在这里,这个年级的男孩子已经要学会帮着家里做事。
这是一种历练,也是一种拓宽视野和增长见识的机会,能让他所思所学更好的融合经历,更好的成长。
“走,我听说夫人养的奶羊挤了不少的羊奶,你不是喜欢喝吗?我们去看看。”裴烨拉着范葙就往外走去,最近范葙发现裴烨变得很爱出门了。
以前都不见他出去的,最近,老是有事没事就带着她往外走。
要么就是问她关于种植的事情,要么就是跟她一起去看牛啊,羊啊的。
站在一望无际的翠绿之前,迎着阳光,吹着凉风,还有什么比这个惬意的妈?
自然是没有。
有时候会嫌弃裴烨的衣服太过奢华,也给他准备了常服,那种一般农民穿的那种,夫妻两就像一般的农民夫妇一样,在田野里耕作。
“这位大哥,大嫂,你们种这个,养家糊口可够了?”久违的京腔虽说刻意的掩去了那股味,但是对于裴烨和范葙来说,还是一听就听出来了。
放下了手中的镰刀,裴烨微微站直因为要收割玉米杆而弯下的腰,看向田埂站着的年轻人。
同样的常服,穿在来人的身上,半旧,手肘和膝盖处还有磨损过度眼看就要破的痕迹。
“这个要看你种了多少?养多少口人?我们家就我们老两口是够了的。”范葙一手拿着镰刀,一边靠近裴烨,笑着打量来人。
“我们家也就五口人,两个老的,我们夫妻还有个小的。”来人潸然一笑,刻意流露的凄惨依旧没有掩盖住他那清爽的发丝。
“五口人?在这南菱,只要你有劳力,只管去种,养活五个人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裴烨把晚起的袖子拉下,也顺便帮范葙捡去草帽上的草屑。
“可是就算有地,这种子呢?”这问题一出,裴烨和范葙都有些诧异,这是哪儿派来的间谍,怎么会这么直白?
“种子去找衙门买啊,衙门每年都有的啊?”范葙似是惊讶于对方的不知道,还告诉了他。
“衙门?”来人听见明显的诧愕,这种子居然是衙门提供。
好像范葙说了一个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是啊,衙门,我们把这季的玉米收了,然后交给衙门一部分,再在衙门登记明年我想要多少种子,到明年的时候,衙门就会根据我们登记的数额给我们发放种子,到时候就可以种了啊。”在南菱人尽皆知的程序对方居然一无所知,这是什么……细作?
“我们是西租的,我们那边近年来一直干旱减产绝收,衙门除了增加赋税,可没有什么种子,所以我这才奇怪,我也是家里揭不开锅了,这才想着出来走走,看看有没有什么能活命的地方,没想到来到这儿,非但没有难民,大家的日子过的那么好,地里也到处是丰收。”看出了范葙眼底的怀疑,男子招招手,不远处的玉米地里又钻出两个男子,同样的装束,只是态度可没说话的这个和气。
“啊!西租是哪里?”范葙好奇的反问,同时也看向裴烨,眼神问他知道不知道这个地方。
随着裴烨点点头,范葙再度看向眼前的男子。
“我们想问问,如果是衙门给的,本应该我们那边的衙门也有才是,可是我们并没有在那边的衙门听说过这个种子。”对方的笃定,让范葙对眼前男子的认知有了更确切的断定。
“带他们去知府见扬大人。”裴烨自然也看出来了,拿起他们带出来的工具,丢进一旁的竹篓里,随意甩在身后背起,牵着范葙就走。
“你们不是想了解这个吗?我们带你去。”已经有几个农夫,簇拥着他们,隔绝了他们看向裴烨夫妻的视线。
“现在外头很乱吗?”乱到让一介官员都会乔装打扮出来找出路?
当然,这样的官员也算得上是好的了。
否则,谁能想到百姓的死活,自己冒着风险出来。
“我也好久没有和外界联系了,我们回去问问可可。”毕竟两个老爷子可不会两耳不闻窗外事,更何况,他们教的那些东西,怎会脱离了时事。
“还真累,你累了吧?回去我给你按摩……”范葙想着裴烨不习惯干活,所以一边走,一边给他捏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