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我们种这个的季节不对……”农学士尝试下来的结果就是,当他们在梨花开放的时节,把种子种下,出芽率高了好多。

若说之前有三分之一,那么现在达到八十以上。

范湘只能呵呵了。

以前的她虽然成长艰辛,但是对于农业,她是真不懂。

再说现代的农业发达,大棚技术也很成熟,反季的东西也很多。

“你们去弄吧……”看着范湘脸上讪讪的笑容,裴烨莞尔,原来夫人还有如此童真的时候。

“我不知道哎!”

“我以为什么时候都能行的……”

“哎!可惜了那些种子……”

离开的农学士听到了夫人的自我谴责,相视一笑,没想到夫人还有这么一面。

“没事,你不是常说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相信他们,他们能行的。”这是裴烨安慰夫人的,也是给农学士们的认可和肯定。

更多的是鼓励。

“这种子能早点研发出来,老百姓的日子或许就早点有所改善。”这是范葙的真实想法。

毕竟在农村呆过,她真切的感受到这个时代的农民,除了那一亩三分地,真的没有任何的出路。

“欲速则不达,我们慢慢来……”裴烨面对夫人永远是温和沉稳的,夫人的浮躁总会在都督大人的安抚下慢慢平息下来。

“要不我们出去看看,你不是总说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吗?我们去看看真正的老百姓是怎么种地的,或许会有启发。”虽然很享受和夫人相濡以沫的生活,但是看着她有意无意的避开外出的机会,裴烨又怎么会不晓得夫人的顾虑。

“也好啊,我们趁机去看看娘她们,再去庄子看看。”范葙没有回避,更没有犹豫,总是在裴烨的话出来的第一时间接上。

林巧曦已经有了身孕,看到低调前来的他们,忙着行礼,又忙着招呼,让范葙不忍发笑。

“别忙了,都是自家人,你可小心些。”范葙上前扶着林巧曦,看着她白里透红的容颜,因为孕期,微微胖了些,整个人偷着是一种由内而外的幸福和健康。

“娘去庄子上了,夫君还没回来,你们今天来是?”虽然这么问有些不合适,可是林巧曦真的搞不懂啊。

堂堂的都督大人带着夫人回来,这让她怎么应对?

就算她努力的把对方看成自己的小姑子和姑爷,可是也抑制不住的腿抖啊。

“天气好,我们出来走走。”扶着林巧曦在院子里转转走走,裴烨就在前堂独自喝茶等着。

没有一丝不耐。

“娘昨儿个还跟我提起妹妹,担心说妹妹这都大半年了,怎么还没有动静?”林巧曦若有所指的看向范葙的肚子,眼里还是一如既往的纯澈(蠢萌)。

本以为林巧曦有所长进,看来,这一孕傻三年让她那好不容易取得的长进又退回去了,还不止一点半点。

这怪她吗?

应该是娘和大勇宠的吧。

要不,再单纯的人,若是没有被爱包容,又能单纯多久?

“你现在可是双身子不宜多思,以后要是娘再说起来,你就说你不能多想,想多了,你不舒服。”范葙莞尔的回应,林巧曦可是真单纯,若是范葙真的因为这个正心焦,会不会理解成为林巧曦是跟范葙在炫耀什么的。

“不会啊,我没不舒服。”林巧曦的回答,彻底让范葙无语了。

“今天天气不错,我跟大人出去逛逛。”好吧,说不上,那就闪人。

范葙带着裴烨走了,林巧曦还不明白范葙来干嘛。

裴烨也觉得奇怪,怎么这么一会就走了?

“夫人这是打算去哪儿?”裴烨看着范湘的脸色,好像有点不好看,若要说是多难看也谈不上,反正是心情不大好。

“随便走走,看看。”或许是因为心里年级的关系,范葙现在对什么衣服首饰之类的不大感兴趣,看到稀奇古怪的,看着店面有些冷清的店铺,反倒有些猎奇的心态。

所以,两个人就专门找那门可罗雀的地去。

“这是曲谱吗?”范葙看着角落里的一本旧书,感觉好像在哪儿见过,但是也属于它不认我,我也不认识它的那种。

“嗯。”裴烨是知道自家夫人底细的,这些东西,对于夫人来说可是天外之物。

“哪这是什么?”

“棋谱吗?”

好歹那书面上的棋盘还是很清晰的。

裴烨只是看着范湘左看看,右瞅瞅,不时的对范葙自己无法获得答案的问题进行回复。

“蒋兄这次进京可打算久留?”

“本有故人造访,可是……算了,等手上的公事料理了,也就回去了。”清冽中透着温和的语调,怎么听都有些耳熟。

范葙不由朝着说话的地方看去,看到了那许久未见,她本以为此生再也不会相见的完美男子。

岁月对长得好的人都是款待的,尤其是对蒋堃,他看起来更有魅力了。

突然想到之前听过的说法,说古代的男人都偏矮,可是后来一系列的考古又证明,古代的男子其实挺高的。

就看她见过的这些男子,哪个不是玉树临风!风度翩翩!

“夫人,故人相逢,不打个招呼吗?”若不是腰上传来的大力,范葙都要感怀于裴烨大人的慷慨大方。

“这是自然。”既然见到了,自然是要打个招呼的。

当然,她也只能以现任都督夫人的身份去。

“蒋大人,许久不见,别来无恙。”裴烨朗声招呼,让那边的人同时转头。

“下官见过都督大人,未想到大人在此,下官失礼,还请大人恕罪。”在这里遇到都督大人,蒋堃意外,一旁的男子同样意外。

“下官农司部方树中拜见都督大人。”方树中是惊惧中带着好奇。

毕竟,自打他入京为官之后,这关于都督大人的种种都只是从同僚的口中听得只言片语。

更多的,没人去说,也没人敢说。

“地方官员未经传召,是不得擅自入京的。”裴烨这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范葙不留痕迹的踩了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