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客盈门,快快请进……”林飞鹤及时的出门迎接,好似看到他们的到来并不意外。

没人知道,当门房一遍又一遍告知他来的人多了一个又一个的时候,他这心里的弦是被提了一下又一下。

就连林老将军都一再挑眉,陷入了沉思。

“告诉夫人,就让四姑娘露面就行。”虽说林夫人已经把人选之事给定了,但是老将军还是交代了一句。

今儿个,若是让林府的女眷丢了脸,以后这林府的姑娘真的不用嫁人了。

林夫人听到老爷子的指示之后,也好似明白了什么。

“我儿可知今晚来的人有哪些?”林夫人看着眼前沉稳有余,机灵不足的女儿,林巧曦。

林巧曦排行在前,本是应该以长为先的。

但是,她毕竟手掌中馈,不想落人话柄,所以让妯娌们自己定。

最终,大家商议一致,决定说亲都以长幼有序来。

除非对方特指,否则以后都按照长幼次序。

这也免了很多麻烦和纷争,更少了以后因为姻亲带来的仇怨。

“女儿鲁钝,还请娘教诲。”林巧曦知道是要相看人,也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和底细。

为何现在林夫人又要这么一问?

难不成还有什么变故?

想了又想,林夫人最终还是一句话没说。

万般皆是命,她相信傻人自有傻福这话。

酒是好酒,也是烈酒。

菜是好菜,不算多难得,但是总保持着热度。

从未同桌共饮的几个人,难得的有了机会,那是来者不拒。

老将军看着一桌子的当朝新贵,眼神有些复杂。

托词自己年岁大了,先行离席,让林飞鹤陪他们喝个尽兴。

一桌子人,最不起眼的当属张大勇。

或许张大勇没有让人亮眼的地方,但是他能在一桌子的权贵中,还能保持镇定,这已属难得。

“怎么样?”林老将军难得的问脸蛋红彤彤的孙女。

“挺好的。”不会说别的,林巧曦只是小声答道。

“那宋三公子呢?”林老将军又问。

“呃?”林巧曦闻言,诧愕的凝眸,眼中有疑惑,不解,还有不安。

不是说的是那个叫张大勇的吗?

“孙女没有留意……”但是看着林老将军等着答复的模样,林巧曦还是颤着声音回答。

“回去准备嫁衣吧,那张大勇不错。”对林巧曦的表现很是满意,林老将军让人走了之后,回到了屋内,自己一个人呆着。

今天晚上,这一出,陈国栋的到来,很是意外,但是也可以说是,这张大勇在吏部已经留了名。

不管林家如何,张大勇自不会是默默无闻之辈。

这明着敲打暗中关照的手段,不是都督大人。

那会是谁呢?

自然只有那个即将入主都督府的女子。

张大勇的妹子——张小草。

所有的一切都很顺利,三媒六聘,张大娘都按照瞿夫人要求的去准备。

“这是我给东家借的钱,嫂子毕竟是林家小姐,我们也不能太寒碜了。”张小草拿出一沓银票,递给了为钱困扰的张大娘。

“这钱还得日后靠大勇哥还呢。”一句话让张大勇想要回绝的话堵在了口中。

是啊,现在他要娶妻了,该有的都得有。

总不能让人家姑娘在这关头受了委屈。

“还是小草想的周到。”张大娘也就没有推辞。

好在这是找东家借的,不是给都督府拿的,她能接受。

“大勇哥,这份体面不止是给嫂子的,也是给娘的,以后嫂子入了门,那就是自家人,有什么难处,大家能一起克服,但是现在嫂子还是林家人,我们给了嫂子该有的体面,日后,我们关起门过日子也能和睦些。”虽然这话不该小草说,但是毕竟是一家人。

张大娘是个良善的,否则也就不会有现在的小草。

“我明白。”张大勇看着面前的养妹,虽然有不少人总在他面前揶揄他,有了个随便就捡到都督儿子的妹妹,占了这么大便宜,都督大人将会怎的怎地。

也知道都督大人想要迎娶小草的意思,可是,小草依旧是小草。

她不会因为这些就变得面无全非。

她还是会跟娘回嘴讨打,她还是会认认真真的为这个家考虑。

这次婚事,她没有牵扯都督府半个字,都督大人自始至终也没有露面,他知道,这是小草留给他的体面。

更不会有可可的到来。

所以,小草是真心希望未来嫂子能够和娘好好相处,那样的话,大勇哥打拼的时候,也能心无旁骛。

忙到后头,瞿夫人专门派了一个嬷嬷,三个丫头过来帮忙。

小小的院落被布置的喜气洋洋,大红绸锻,大红喜烛,大红的地毯,36抬的嫁妆摆满了整个小院。

小草身着新衣,看着礼成之后,被送入洞房的新嫁娘,看着前来祝贺的瞿佳耀将军等一行人,心绪万千。

“今儿是令兄的大喜日子,姑娘为何眼含忧伤?”熟悉的话语在背后响起,淡淡的酒气伴随着特有的冷香窜入鼻腔。

“人生苦短,宋三少又何必作茧自缚。”看着站在面前的宋少卿,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郎,现在也成了手误权柄,让人敬畏的权臣。

“这一次,我还是晚了,是吗?”宋少卿看着那眸子里熟悉的包容和……心疼。

从认识她的第一面,他就是一个顽劣的孩童,在她的包容下,为所欲为。

而今,依然如此。

只是,这份让他想要贪婪珍藏的情意,他本以为是上天对他的恩赐。

却不想,这也是上天对他的惩罚。

没有得到过,自然就不会有失去之后的那份痛苦和绝望。

“宋三少醉了,送宋三少回去休息。”冷酷霸道的命令传来,一个带着丝丝寒意的怀抱已经把张小草环拥得死死的,不留一丝缝隙。

“敢觊觎你,我真该扒了他的皮。”凶残的话语伴随着炙热的吻,根本就没有给张小草回应的空间。

张小草能回应的就是任予任求。

“为什么?”三个字,张小草真的很矛盾,她知道他的意思。

为什么不回到他的身边?

为什么她想起来,却不告诉他?

为什么,她能忍受自己不在身边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