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看到裴烨的那一刻,张小草为啥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呢?

只是看着小可可乖巧的叫了一声之后,乖乖的就走到了桌子的另一边。

奇怪的是,这里的包间之前好像都是大的圆桌,这次这桌子都小了。

明明才三个人,做了三个方位,感觉这桌子就被转圆了。

“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让他们给你做。”一桌子都是小草爱吃的,已经叠满了,但是裴烨还觉得不够。

“够了,三个人那吃得了那么多,吃饭吧。”给小可可擦了手,夹了他喜欢的菜,自己也大快朵颐。

裴烨看着自己面前的碗,再看看可可面前的碗。

又看看小草还不时的对可可投去关注的目光,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吃啊,你怎么不吃?”小草不是愣人,自然能感受到那投来的视线,看着他面前的空碗,有些疑惑。

裴烨一个大男人,他该怎么说?

难不成说,他也想要小草给布菜?

若是之前的夫人,他都不用说,就算说,他也不会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可是,现在的夫人。

那可是把他给忘了,然后现实中又比他年轻了那么多,他这自卑心一起,好多事情可就变味了。

明明是自己的老婆,可是……

他只能看不能吃,还只能看着她对其他人和颜悦色。

越想这心里越不得劲。

脸色也就自然不好了。

只是……

小草看着裴烨那不忙着吃饭,反而一个劲看着自己的眼神。

怎么一下愤怒,一下狠绝,一下又委屈的。

“一会我送可可回去。”嘴巴远比脑子来的快,小草总是在自己不能的做出回应之后,不断迷茫。

但是,话都出口了,送一下也没什么。

尤其是看着瞬间被兴奋和喜悦写满了整张脸的裴烨,自己的心情也挺好。

其实,她挺见不得裴烨那张脸难受的。

只是,她真的搞不明白自己和他之间有什么关系?

这心里多少有些……不舒坦。

不过她不是一个死板执拗的人,所以决定顺应本心做事就好。

裴烨速速的就给自己盛了饭,夹了菜,吃的那叫一个欢快。

还不忘丢了一个眼神给暗卫,回去准备迎接夫人的回归。

其实,这都督府里,夫人的东西都原封不动的放着呢。

每天都有人负责清洁,那需要刻意准备什么。

但是,大人既然说了,该表示的还得表示。

最主要的就是……

还在吃饭的无辜稚童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小草怎么也想不到的是,她这一去,无疑是狼入虎口,有去无回。

裴烨已经命人去张家打了招呼,说小草多日未见可可,可可也很想小草。

小草无奈主动留下陪可可,张大娘不用担心。

这说辞,别说张大娘不信。

就算是谁也不信。

这不,刚跨进都督府,可可就被人带走了,说是英姑姑要检查课业。

小草都还没回过神来,人已经被一把抱起,本能的环抱住急不可耐的都督大人的脖子,几个眨眼就到了一个完全陌生,却又似曾相识的房间里。

“夫人,抱歉,我本想等你慢慢想起我来的……可是我实在等不了了。”

“抱歉……”

一个炙热的吻已经把小草轰的七晕八素。

裴烨的抱歉声断断续续的。

张小草很想说话的,可是根本没有机会。

裴烨根本就没有给她拒绝的可能性。

他的吻太炙热和渴望,并且有着失而复得的那种幸运,又有着害怕怀中人消失不见的那种恐惧。

情绪太复杂,到了小草这里,归根结底只有心疼和怜惜。

她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样的羁绊,但是,她真的不忍心看着眼前的男人露出那种绝望和无助的样子。

不管是梦中还是……此刻。

一入红帐春宵暖,都督自此不早朝。

都督大人请假了,看着朝堂之上空空如也的位置,不管是龙座上的帝王还是不远处的朝臣都分外不习惯。

这本有要事启奏的,突然多了几分顾虑,之前不管是什么,只要启奏,不管是帝王还是都督大人,他们都能当场就知道答案。

现在不行了。

这帝王是在,若是启奏上去的政务都督大人有别的想法呢?

那不是把都督大人得罪了?

不行……

接连数日,无事启奏,帝王也只是懒洋洋的看了一眼朝堂之上犹如鹌鹑一般的朝臣,挥挥手下朝。

裴烨在的时候,让人敬畏窒息。

可他不在了,这份余威更显。

堂堂的帝王已经被无视到这种程度了吗?

后宫中,各位参与朝政的皇子,气急败坏可又憋屈隐忍的控诉着自己的不满。

多少宫门禁闭。

多少世家笑而不言。

可笑皇室之人还想着要怎么夺回政权?

却不知,他们之所以还能存活于世,只不过是都督大人无心之举罢了。

既然如此,不如拱拱火,把他们之间的矛盾激化,让这天才顺理成章的易主。

这是多少人不约而同冒出的想法。

这些皇室人员,文不成武不就,还享受着滔天的富贵,蚕食着百姓的福利,要他们何用?

都督府里春宵苦短。

京城内外,纷乱四起。

不是匪患横行就是坝堤坍塌。

不是皇族欺男霸女就是国戚鱼肉百姓……

沉寂了一久的朝堂之上,突然奏折如雪,纷纷砸向龙座上的帝王。

帝王命人传召都督大人,可都督大人一句身体不适,就把人打发走了。

“裴烨,你是属狗的吗?”已经被缠了好多天,全身上下都被啃了个遍的小草忍无可忍了。

她不是祸水的命,她也不想当祸水啊。

这都督大人食髓知味是什么事?

再这么搞下去,不要多久,她不想嫁也不行了。

“夫人这是嫌弃为夫了吗?”听听这是什么话……

要真是嫌弃他,能让他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吗?

“夫人是觉得为夫老了,是吗?”

再听听,这什么绿茶发言,她还没听过那家权臣会绿茶文化的。

“裴烨,你个狗……”眼看又要欺身而上的狗男人,小草浑身瘫软,但是却极力想要推开。

只可惜,她的一时心软,已经让她无路可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