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亲王妃来说,范葙柠的容貌过于出色,也过于年轻,最主要的是,这一眼看去,就很难让亲王妃产生一种好感。
或许这是千年以来的婆媳定律,但是在万众瞩目的情境之下,亲王妃表现的可圈可点,她对于都督夫人的特殊对待,还是让在场的人起了心思。
按理说这亲王妃和都督夫人那是八竿子达不到,但是为何这亲王妃会对这都督夫人如此和善亲近,多数人表示疑惑,心思细腻的则是看着亲王妃又看看都督夫人,看看亲王又看看都督大人,他们之间究竟是有什么样的关联?
“烨儿他性子沉闷,让你费心了。”亲王妃亲切的拉着范葙柠的手,看上去有着千言万语,最终化为了一句最为寻常的,长者为自己晚辈向对方表示认可和歉意的句子。
范葙柠只是微微拉起一个笑容,摇摇头,对亲王妃这么一句话有些不解,毕竟亲王妃也并不了解裴烨,她怎么就能站在裴烨的身后说这话呢?
她好像没有资格,更何况,裴烨待自己如何,好似也只有自己才有资格去评价。
“有劳亲王妃挂念,都督他对我很好。”范葙柠这明摆着维护裴烨的话语,不止让亲王妃有些错愕,就连旁边的皇后娘娘以及相近的把耳朵竖直了听着的几位嫔妃瞪大了双眸。
这是常用的套话,怎么这都督夫人不顺着常理来,虽然看起来都是笑眯眯的,但是这言辞之间怎么就有一种诡异的氛围。
这是都督夫人太过年轻不懂人情世故?还是身为都督夫人,并没有把这众星捧月的亲王妃放在眼里?
“真是个好孩子,郡王可有给你们添麻烦?”亲王妃短暂的错愕之后,继续丢出重磅炸弹,这郡王跟都督夫人什么关系,怎么就轮得到亲王妃说这种话?
“郡王殿下住在郡王府,我们住在都督府,来往不多,所以谈不上麻烦。’也不知道范葙柠是真听不懂还是假听不懂,给出了又一个让人气短胸闷的回答。
“他们兄弟是该多接触接触的,要不都生份了,说来这也怪我,要不是我,他们兄弟也就不会天各一方。”亲王妃歉意满满地看着范葙柠,说出的话犹如惊雷一般把听得到的人炸得头晕目眩。
都督大人居然是郡王的弟兄,那么说来,都督大人也就是亲王的儿子?
这是什么情况?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之前就一个郡王就已经让朝中大臣人心惶惶,各皇子嫔妃已是如刀悬顶,现在呢?
若都督大人和郡王是亲兄弟,这当今的太子还有什么竞争力,他能否保住太子之位一瞬间就成了悬念,不,不是悬念,而是肯定,太子还想坐稳储君的宝座,那已经是不大可能了。
就算都督和郡王没有非分之想,就算亲王也没有夺回皇位的想法,但是大臣们呢?
他们是愿意扶持一个碌碌无为的太子,还是一个能力实力都强国百倍的都督或者是郡王?
不用想,大家心理都已经有了定数。
但是亲王妃这个时候在这种场合说出这番话,目的何在?
范葙柠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看着她那雍容妍丽的面庞饱含心痛和愧疚的模样,真如那夜雨过后的牡丹,越发的让人怜爱。
这样的女子,范葙柠的戒备心已经拉到最高级别。
“亲王妃恕罪。”范葙柠赶紧下跪请罪,之前的言语或许只有相近的人听到,但是她这一跪却让在场的人都看见了。
参加宴会的官眷们纷纷瞩目,不明白这都督夫人怎么就突然跪下了?
刚看亲王妃的态度,那是对她恩宠有加,怎么就?
真是伴君如伴虎,就算是这亲王妃,那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刚才还在羡慕都督夫人能够轻易获得亲王妃的亲近的人们,看到此情此景,只能说刚才有多羡慕,现在就有多庆幸。
比起受到贵人亲近,远不如平平安安,合家欢乐的好。
“你这是?”挂在眼眶里的眼泪来不及掉下,亲王妃就被范葙柠这一跪搞得懵了,好似不明白范葙柠好好的怎么就给她跪下了?
难道是她说错了话?
错愕懵懂的神情,也让看得见的人惊叹,在看那跪在亲王妃跟前匍匐请罪的都督夫人,啧啧,一个比一个厉害,这不管谁看来,都难说谁是谁非。
不过,着事情确实分不出个是非曲直,她们只不过是把不该在这种场合说的话在这种地方这个时候说了出来。
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亲王妃认了都督大人这个儿子,但是都督夫人并没有认了亲王妃这个母亲。
都督夫人之所以请罪,或许就是因为这个?
“怎么回事?”这边都还没有人来得及给出反应,亲王已经在帝王的陪同下气势汹汹的过来了。
当亲王来到亲王妃面前,亲王妃已经柔弱无骨依偎在亲王的怀中,没有言语,但是那秋水明眸中尽是委屈,看得亲王怒火高涨,双眼犹如利剑一般看向还在跪着的范葙柠。
“皇后娘娘,不知夫人犯了何错,还请娘娘示下?”随后跟来的裴烨已经跪倒了范葙柠的旁边,双眼直勾勾的看向皇后娘娘,毕竟皇后娘娘可是全程在线关注的。
“都督大人,说了你可能不信,本宫虽然人在这儿,但是根本就没有留意都督夫人和亲王妃说了什么,之前本宫还觉得她们两个相谈甚欢,怎么一眨眼,夫人就跪下了,亲王妃也……本宫真的不清楚,都督若有疑问,还请问她们自己,或许更清楚。”皇后只想当个旁观者看戏的,但是身为东宫之主,这种场合,她实难避让,所以只有撑着应对,其实就算她全程关注,但是她能说什么?
能分辨出个之所以然来?
说说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为何亲王妃委屈含泪?
为何都督夫人下跪请罪?
怎么说好像都不对,她也确实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