郓城上下,自凌晨开始,就已经是人潮涌动,负责举办花魁大赛的栖凤亭,里里外外都已经站满了人,这栖凤亭本是一个建造不久的戏楼,恰逢花魁大赛,也就成了郓城最佳的比赛场所。

观赏赛台最好的位置,坐着郓城的父母官郡守大人史春云,还有本来还有宋少卿的位置,只是他重任在身,也就不坐哪儿了,所以观看席上就只有他一人,以及受邀前来作为评委的郓城当地的在诗词书画,舞乐韵仪最有代表性的人物,作为花魁的决赛评委。

史春云本就觉得坐在这儿,位置最佳,可是左看右看,怎么看都怎么觉得坐下去很尴尬,不由派了人问了宋少卿大人在何处,也溜了,反正也没穿官服,直接就去了宋少卿为范葙柠特意准备的位于赛台西南角不远处的六角亭里。

“下官史春云,能否借夫人一座?”这说得罪也不对,说冒犯更不对,索性见了人就说了一个借字,这也让范葙柠很是意外,却也对这史大人多看了两眼。

“大人前来,是我等荣幸,大人请坐。”本是陪着座的穆焱,看到自家大人到了,赶紧的起来,让出位子。

“此次郓城能举办如此声势浩大的活动,大人可是功不可没啊!”一个小小的郓城,能够有序开展并且这么些十日,并未发生任何大的因为人流过大而产生的各种问题,这已经是种能力了。

“夫人过奖了,其实这些都是穆通判和宋节度使的功劳,若是没有他们通力协作,下官早就脑袋冒烟了,那还能安逸的坐在这儿。”史春云这话说的,尤其是坦**,这还真让范葙柠高看了几眼,就连齐倾浅都不由把他打量了一番。

当着她们的面,并没有居高自傲,还把功劳让给了下面的官员,这份胸襟好像也不是一般官员能够具备的。

她们不知到的是,这史春云可不是个没眼力见的,穆焱这呆子,有意无意的就点明了他是夫人提拔的,而这宋大人一听到夫人来了,就直接住进了夫人的院子里,要说她们之间不认识,这好像只要脑子美味难题都会想到的。

她们不止认识,并且还关系不浅。

要不,这宋大人自从夫人来了之后,就一直陪伴夫人左右,要是往日,他哪会如此。

所以,这功劳他敢捞吗?不敢。

还不如大大方方的把功劳分出去,到时候,他两要是被提拔了,自己怎么着也算是有恩于他们,而不至于踩踏他们。

这在朝为官,最怕的就是得罪了人。

“他们有心做事,也得有大人放手信任才行,所以说,这功劳还是大人的,年轻人终究还年轻,还得多磨砺磨砺。”范葙柠这官方客套的话语一出,齐倾浅有些意外,毕竟在她看来,范葙柠并不是一个巧言善辩的人,尤其是对外人,但是今日一见,她好像得重新认识夫人了。

“夫人言之有理,若不是大人不嫌弃下官憨实本直,下官哪有今日,哪敢放手去做,这还不都是大人给下官机会,给下官尝试犯错的机会,也给下官改正进步的机会,所以以后还请大人继续提点批评,下官保证用心尽力,绝不会骄傲自满。”穆焱这真心实意的话一出,史春云心中还是很受用的,想着也没白任用这个憨货,不过听听这话说的,怎么听都直到他在自己手下,一直挨骂,要不是直到穆焱性格,要不他真要怀疑穆焱这小子在找机会向夫人告状呢,欣慰之余又有点嫌弃,当然当着夫人的面,他可不能表现出来,不,应该是太明显的表现出来,毕竟他的眼神已经习惯性的翻了白眼。

“宋某谢郡守大人的信任,所以宋某绝不会让郡守大人失望。”虽说节度使的品级低于郡守,但是差别在于节度使是掌握地方兵权的官员,所以就算是郡守大人,哪也是得礼遇三分的。

不过宋少卿这份谦让,也算是给郡守大人几分颜面,也算是抬举他了。

“哪里,哪里,夫人可在郓城里逛逛了,可玩得尽兴?”史大人笑眯眯的谦虚一下,很是自来熟的就问寻,态度太过随意和自然,让范葙柠觉得很好玩。

这样的人,难怪能在地方上混得好,这是一个典型的闷猪吃象的人物。

“还没来的及,不过目的赶上了,大人可有看好的,觉得哪位姑娘能夺魁,可有下注?”听着下面已经有人主持开场了,本还在喧哗的人群,已经悄然无声,就连爬到树上的人们,也是翘首以盼的看着赛台上。

参赛的选手们都严正以待,花魁选拔,自然是以美艳为主,才艺为辅,但是若相貌百花争艳难分伯仲的话,才艺也就成了评判的得分项,所以,这比赛可以算得上是旗鼓相当,精彩纷呈。

就连她们一行人都停止了交谈,专心的看着赛台上的女子,舞姿翩跹,身姿如絮,琴声如泣如诉,箫声空灵悠扬,剑舞英姿飒爽,笔墨炉火纯青。

“这那是花魁大赛,这分明是文状元选拔,这些女子若是生在富贵人家,必然惊艳一方。”穆焱是一个很务实的人,他不会妄自菲薄,却也不会高估自己,但是看着赛台上的一个个女子,由衷感叹。

且不论个歌声如莺,舞姿若仙,就从琴艺,丹青,书法,剑舞,他自叹弗如。

“穆大人看好哪位?”范葙柠也是感叹,这人的命运从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定下了大半,能如何?

“请恕下官鲁钝,下官分不出伯仲,在下官看来,她们几人各有千秋,不能以高低评判。”穆焱一本正经的说到,就算下面的评委们都会对所有项目做出评判,但是在他看来,真的评不出。

“可这就是比赛,既然是比赛,自当有胜负输赢,第一名只能有一个,魁首只有一个,所以还得选出一个。”范葙柠执着的问寻,对于这魁首,她根本不在乎,只是想看看这穆焱大人的眼光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