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热的天,就该泡澡喝酒搂美人,就不该在这路上折腾………”瓮声瓮气的粗话传来,随着马蹄声沓沓而至,虎背熊腰的男子,已经用袖子扇着风进来了,一脸的横肉,满脸的不耐。

其实外面的太阳已经西沉,要不范葙柠她们也会想着赛上一程,或许是因为赶路的原因,也或许是因为他太胖的缘故,前胸后背都汗湿了,看着确实狼狈烦躁。

“老六,等到了郓城,还愁美酒佳人……不是花魁比赛吗,要是那花魁不错,大可尝尝那花魁的滋味,只是到时候可不要乐不思蜀,死在了那美人窝里,一世英名可就完了。”打趣的声音传来,随后进来的同样是身材魁梧的男子,只不过没有所谓的老六彪悍。

“上两壶凉茶……你们就顾着嚷嚷,水都不会准备吗?”紧随其后进来的男子,明显的就要稳重得多,并且进来之后,就机警的把地方扫视了一遍,看起来就是一个谨慎的。

随后又进来了几个男子,很明显的,以居中的男子为主,只是一看就知道,这群人可不是善茬。

当然也不像是土匪流寇,不像是打家劫舍的那种。

老板战战兢兢的上了凉茶,提心吊胆的用余光扫了一眼自顾自喝着水,自打这群人进来之后就没说过话的两个女子。

或许是因为她们低着头,对方只知道是女客,还没看到她们的容颜,要是看到了,还不知道这两个女子会面临什么样的下场呢。

毕竟,红颜祸水……

“爷,你说这郓城这次会来多少人?”作为方玺身边的左臂右膀,祝枝山对方玺可是绝对的信服。

“管他来多少,要是顺从的那就是兄弟,要是敢不服的,宰了就是。”老六仇得久对于以武服人很有信心,有些时候,就得靠拳头说话,谁敢不服,谁敢不听。

“老六,说你是个莽夫,你还不承认,要是这天下的人只要不服的就杀了,你杀得了多少?就算你杀光了,到时候,这天下还有谁来给你种地?真是猪脑子。”排行老三的池家恽一脸鄙夷的看着老六仇得久,总是用武力解决问题,就是一个莽夫。

若有一天爷一统天下,这莽夫还不知道要闯出多少祸来?

“此番只为会友,你们不可轻举妄动。”方玺对于他们之间的这种互动已经习以为常了,毕竟是读书读的少,很多的的东西想的太少。

但是,此时此景,他又离不了这些个莽夫,毕竟这大半的天下就是靠这几个莽夫打下来的。

“爷放心吧,爷指哪儿,我打哪儿,绝不给爷添乱。”虽然方玺是他们当中最瘦弱的,但是现场的人还真信服他,随着方玺旗下的势力范围增大,方玺身上有一种他们说不上来,但是就是看到就会不自觉害怕的那种感觉。

“这回去郓城,若是有看得上的,爷不妨娶个媳妇,就算不娶,弄几个服侍爷也是应该的。”祝枝山这话一出口,就得到其他人的符合,这打天下要紧,绵延子嗣也同样关键。

“看来是你们想要成家了,也是,大家都老大不小的了,到时候,要真有看上的,我尽量满足大家的心愿。”方玺也很大方的调侃了回去,娶妻成家,他不是没有想过,但是,男子汉大丈夫,大业未成,如何安家?

更何况,他们这中情形下,又那能找得到他想要的那种女子,得力干将的亲属家眷多是目不识丁的女子,这让他如何下手?

就算有那么几个感觉还算不错的,那也不过是识得几个字,接人待物差强人意些罢了,和那些他见过的当家主母,名门闺秀可没有可比性。

他要的必然也是受过良好教育,才情美貌缺一不可的优秀女子,所以他得先立业。

否则他那来的机会识得那些他能看得上眼的女子,又怎么能为培养下一代的储君做好准备。

“多谢爷,我娘到是催我了,这次回去,怎么着也得领个媳妇去见我娘,要不我娘该哭了。”仇得久傻傻一笑,谁能想到这么个凶神恶煞的人居然有一颗孝心。

“老六,你得找一个耐得住你压的,找得娇弱了,只怕被一个翻身就给压断气了,那可不行。”打趣声又起,不过仇得久并不恼,反倒挺赞同的。

这女人也得精精神神的,他就喜欢那种说走就走,说干就干的爽利人,总好过那些扭扭捏捏,惺惺作态的女子。

他是找老婆过日子,又不是找来看戏,他对外表娇弱的女子没啥好感,尤其是那些所谓的官家小姐,总觉得那些人说话和和气气的,对人总是笑眯眯的,但是那心眼子比筛子还多,尤其是害人的招数一个比一个狠辣,想到他听说过的那些事情,他就害怕。

要真找了那样的老婆,他这脑子,怎么死的都不晓得。

这边吹的热闹,落下的队伍终于到来了,看着是一起来的,实则部分女子是跟范葙柠她们前后脚到的。

毕竟,范葙柠和齐倾浅两个可是真正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她们又长得祸国殃民的,所以她们必须得跟紧了。

“老板,不用找了。”齐倾浅本想给点碎银子的,但是翻来翻去,只找到了赏人用的银花生,所以就放了两粒。

起身,转身,原本并不留意她们二人的一群人全都看到了她们的脸庞。

仇得久端着的茶碗都忘了往嘴边送,傻傻的,好似做梦一般。

方玺看着那两个女子,一个犹如蟠桃仙子,一个犹如九天玄女,这样的女子才是能够和他并肩而立,俯瞰天下的女子。

只是看着她们出了茶歇,已经有人牵起了她们的马,而她们已经钻进了马车里,和已经醒来半晌的乐乐逗乐着。

“这些人不简单!”这是上了马车后齐倾浅说的第一句话。

“你觉得这些人有问鼎中原的可能吗?”范葙柠温柔的擦去乐乐嘴角的口水,心目中已经有了锁定的目标。

“难说!”齐倾浅不敢妄自菲薄,但是对当今局势还是看得明白的。

只是看着她们出了茶歇,已经有人牵起了她们的马,而她们已经钻进了马车里,和已经醒来半晌的乐乐逗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