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相逢的聚会无疑是愉悦的,品着难得的雨前龙井,尝着都督府独家的点心,听着秦英美妙的音律,看着乐乐那乐此不疲的与兔追逐,童姑娘都忍不住的跑了过去逗弄乐乐去了。
“都是能定亲的人了,居然还这么孩子气,哎!真是……”童夫人虽然口中嫌弃挑剔,但是看向自家女儿的视线里满满的骄傲和温柔。
这中母亲专属的凡尔赛,范葙柠懂得。
“女孩子还是保有童真的好,这说明在家里有家人宠,出嫁了有夫家宠,女孩子怕的就是一夜长大成熟,更怕变故坚强。”范葙柠有感而发,所谓的成长其实都是一次磨砺,是血和泪,悲和痛的锻造。
“都督大人宠妻之名可是闻名遐迩,夫人怎么还会有此感叹?”童夫人看着不经意间流露出惆怅和轻愁的范葙柠,有些疑惑,更多的是探寻。
莫非这都督大人宠妻之名也是有名无实?
“大人自然是好的,此生能嫁与他,是我的福气。”范葙柠毫不迟疑的就打消了童夫人的疑虑,她也没有为此证实而要辩解证明的意思。
“小心……”随着林菲菲的惊呼,已经有人扑向了懵懂中的小乐乐,林菲菲一把捞起小脸蛋玩得通红的小乐乐,四个女侍已经把林菲菲和乐乐围在了中间,她们的眼神机警,手中紧握着擅长的武器。
不远处的地方,几只被击飞的羽箭插在地上,泛着幽冷的光芒。
红色的烟雾也几乎同时在空中炸开,秦英停下了抚琴的动作,缓缓来到了范葙柠的身边。
“夫人,奴婢最近又习了一手冲泡之法,还请童夫人和童小姐不要嫌弃。”秦英坐到了茶具之后,举手投足间,具都是有板有眼的一看就是经过多次练习的章法。
“夫人”此时,林菲菲也把乐乐抱到了范葙柠的跟前,由着乐乐手脚并用的攀附到范葙柠的怀中。
“可玩够了?”用手绢轻柔拭去乐乐脑门上的汗渍,对于那晒得通红的小脸蛋有些心疼,但是也不至于不舍。
玩累了的乐乐窝在娘亲的怀里,小口的抿着范葙柠送到她嘴边的米糊,又能解饿,又能解渴。
黑黝黝的双眸好奇的看看正看向她的童家母女,再看看娘亲,好似再问,这看着她的人是谁?等着她娘亲给她解释呢。
“令千金日后不知该是何等的惊艳出尘!”这是童夫人看了半晌之后才冒出的感叹。
“夫人,这孩子还小呢,俗话说的好,女大十八变,还不知道日后会长成什么样呢?不过想来应该不会太丑就是了。”范葙柠也借机好好打量自己生下的小家伙,对于小家伙的长相,她到还真没有关注过。
或许是因为自己生的,或许是因为小家伙确实也不丑,所以她还真没有用心留意过。
“就凭都督大人和夫人的容颜,乐乐肯定会长的很好。”童小姐也符合,看着那软糯的小家伙,伸出双手,好想抱一抱。
只可惜,玩累了的乐乐吃饱了,窝在娘亲的怀里,大眼睛已经困顿的阖上了,不一会就睡着了。
不吵不闹,乖巧得让多少初为人母的女子羡慕。
可这让人欣羡的特质却总会让范葙柠走神,只因为乐乐的这一特质总会让她想起她的可可,那个因为太过乖巧被误以为脑子有问题的儿子。
“夫人,时间不早了……”看着熟睡的小家伙,秦英若有似无的看了一眼四周,小声提醒。
“乐乐累了,我们也回吧。”范葙柠抱着乐乐起身,童家母女也一同起身,分道扬镳的时候,对于刚才发生的一幕只字不提。
只是看着离开了的范葙柠一行人,童姑娘这才紧紧的拽住了母亲的手臂,刚才吓死她了。
让她想不到的是,都督夫人看到有人袭击孩子,居然能够纹丝不动的看着,好似根本就不管孩子的死活一般。
若不是这孩子是在皇宫里出生的,要不都要怀疑是不是她亲生的了,毕竟感觉太冷淡了。
就算看她抱着乐乐的样子,确实又像一个娘请的样子,但是怀疑一旦生了芽,可就再难压下去了。
“怎么回事?”童夫人沉声问道,这么大的事情,居然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解决了。
若说只是虚惊一场,那是绝对不信的。
“场外有都督大人派来的侍卫,刺客应该已经是全部绞杀了。”负责童家母女安危的府卫早就去打探了消息,所以才能在夫人询问的时候及时的给出答复。
“莫不成今儿个出门,她们为的就是引蛇出洞?”这是童夫人最先闪现的念头,但是想到用乐乐这么精贵的孩子做诱饵,会不会太过冒险?
“这样的事情,很频繁吗?”童夫人不由想到了之前范葙柠所发的感叹,想想范葙柠并没有大自家女儿多少,尤其是她长得嫩,所以根本就看不出年龄来,但是她却又那么一份感叹,这其中的心酸或许也只有当事人才能懂。
“这个没听说过。”毕竟是都督府的事情,若没有特别关注,或者是说留心打听,还真是发现不了。
尤其是这都督夫人并不是一个喜欢出门的人,所以关于她的传闻也就不算太多。
就算有总感觉是道听途说,不够真实。
“走吧,我们也回去吧。”看了看刚才羽箭穿插的地方,只留下几不可见的箭洞,再无其他。
这些事情,或许她该跟老爷说说。
尤其是看了看人家送的一包雨前龙井,想来想去,怎么会有种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的感觉,并且自己就是那自愿上钩的鱼。
当童阁老看着面前的一包雨前龙井,听着儿媳妇的叙述,半晌没有回应,只是让人把雨前龙井拿去冲泡了来用心享受。
“父亲,这茶?”童侍郎本想阻止的,毕竟这入口的东西,但是童阁老根本就没有看他。
只是当那散发着清香的茶从口中浸入,满足感从唇齿之间充斥全身的满足感,让他也不由端起了面前的茶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