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秋霜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只是后续如何,只能看世子了。”秦英回京之后,已经妥善处理了死亡女侍卫的抚恤工作,就到了范葙柠跟前。
“辛苦你了。”范葙柠看着神色淡然的秦英,真诚的道谢,能够找到秦英,能够有秋霜,是幸运也是缘分。
“夫人,我们得加快步伐了……”秦英眼底涌起被认可的热潮,想到当初她鼓足勇气自荐来到夫人身边,有幸得到夫人的信任,并且能够看到她的付出,此生得一知己,已然足矣。
“不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范葙柠反而沉得住气,摇了摇头,对于这些人的损失,也让她再次清醒的认识到自己力量的薄弱。
该如何做?怎么做?
她已经有了规划,最忌讳的一点就是急,她不能急。
“夫人,庆安伯府并不安宁,不过世子应该能够应付。”虽然只是短暂的停留,但是已经能够给秦英一个相对充分的了解。
“走吧,我们去市场看看走走。”范葙柠换上了一身简便但是一看就是名家出手的衣裙,戴上帷幔,雍容华丽,富贵逼人。
市场买人是这个年代想要培养死士或者是近身侍卫的一个渠道和方式。
这年代一些因为罪刑被贬为奴的囚犯,或者是一些被贱卖的罪官家眷都会出现在市场上。
宽敞的空地,因为一个个自发摆放的摊位形成了一个热闹纷繁的自由交易市场,大到价值连城的宝物,小到孩童玩耍的玩具,应有具有。
范葙柠只是随意的四处看着,秦英等人寸步不离的跟随着,让人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
所到之处让人频频观望,就算有不知天高地厚的亡命之徒,也没敢轻举妄动,只是保持一种观望状态。
毕竟这么一行人,并且都是女子,能够如此坦然淡定的行走于市场中,非富即贵,他们还得观察,他们是肆无忌惮,不代表他们蠢到自寻死路。
反倒是一些同样出来猎奇的公子哥,相形之下多了几分大胆和放肆。
毕竟是高门大户出来的,自然熟知高门大户女子出门的规矩,所以看着范葙柠等人身边只有几个女子相伴,不由多了几分轻视。
看她们的样子就应该是哪儿来的富户,听说这里有市场来凑热闹的。
这样的女子,若是长得不错,弄回去做个妾室,倒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这样的念头一起,对于帷幔下的容貌自然就多了好奇和关注。
“主子……”秦英敏锐的感受到了周围传递而来的好奇、不善、不怀好意的种种视线,低声提醒。
“你看这块石头不错,用来打磨一下,就可以成为一个别具风格的笔筒,给乐乐挺好。”范葙柠的注意力则是都在路边摊上的东西,这些平日里平平无奇的东西,在这市场这么逛来,怎么就觉得多了几分新意。
“老板,这块石头多少钱?”范葙柠指着地摊上的一块毛石,轻声问道。
“姑娘好眼光,这可是蒙山墨玉,千年难得一见,姑娘能看上那就是和姑娘有缘,在下要的不多,给一千两就可。”老板还真是要的不多,随便就是一千两,范葙柠眉一挑,再度看向那所谓的墨玉,这么块破石头,一千两,真当自己是冤大头啊。
“我看起来就是那种有钱富贵,脑子蠢笨,好骗好欺的人吗?”范葙柠疑惑的转头问身侧的秦英,这话虽然不是对老板说的,但是清清楚楚的传到了老板的耳中,老板顿时面色讪讪,但是人家又没有跟他说话,他只能脸色不齐的看着她们,看她们怎么回答。
“老板好眼力。”秦英还真认认真真的把范葙柠从头到脚的端详了一遍,说实话,除了夫人这一身的华裳,还真看不出那里会透露主子的智商。
“老板,你觉得我有钱脑子笨吗?”范葙柠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索性直接面对脸色不好的老板,问道。
“姑娘这话说的,这东西确实是好东西,只是姑娘看起来就是见识不凡的,自然慧眼识珠,看上的自然就不是凡品。”老板舔着笑脸奉迎着,心理却开始打鼓了。
就算他真有这个意思,但是也不会有人真会如此直白的问自己,一个女子出门在外,敢这么直杠的可不多见。
心里忐忑,但是老板心中又抱着一些侥幸,若是真遇到了有钱脑子笨的,他可就赚了。
“这样啊!”范葙柠蹲下身子,还真拿起看上的石头,看上去就是爱不释手的程度,好似为了验证老板的话,还凑近了仔细端详,颇有几分越看越值钱的感觉。
“主子,这钱使了,老板也没命花。”秦英好似看到了夫人打算付钱的架势,赶紧凑钱说了这么一句。
老板本以为这生意要成了,可怎么听着这话,瘆得慌。
什么叫有钱没命花?
“哦哦哦……”范葙柠看着老板那笑得灿烂,但是眼神中有几分惶恐的样子,把石头放回了原地。
“姑娘,可是喜欢这石头,别听这老板信口胡诌,这只不过是一般的石头,只不过是造型奇特些罢了,能卖三十钱已经不错了。”一直在旁边观望的人群中,终于找到了拉近距离的契机。
“老板,把这石头给姑娘包起来,三十钱给你,做生意得厚道,别看人下菜,一不小心别给自己惹祸上身。”若不是看到了对方眼底的戏虐和幽暗,任谁都会觉得此刻站在范葙柠面前的年轻公子,就是那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正义人士。
只可惜,老板只不过是要钱,但是他想要的可不止是钱,还有人。
“二公子教训的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这石头要是喜欢,尽管拿去便是,也不值几个钱。”老板看了看男子,立马一幅唯唯诺诺的模样,就连说法都变了。
“二公子?”范葙柠看着眼前正义感十足的男子,挺好奇对方的身份,毕竟能够让商家害怕又谦恭的人可不是寻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