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皑皑,寒意里市井的生活气息越发有着让人迷醉的气息。
郡王钟不悔听说齐卿浅来了,亲自来到都督府接人,为他表妹接风洗尘,当然最主要的是听说帝王知道齐家来人了,还特意传了口谕让齐卿浅进宫觐见。
由此可见,帝王对齐家也不是视若无睹的,只不过是一个女子进京就能得到帝王接见,若是齐家当家人呢?
这样的风向,别说京都里的朝臣嗅到了,就是皇宫里也都人心晃动。
毕竟这齐家女子可是未婚,若是谁要能够娶到她,也就意味着齐家就站在了那个人的身后,这对于储位的竞争来说可是一大助力。
齐卿浅说是帝王接见,实则在见了帝王之后,就又接到了各后宫的召见,一圈下来,大半天的功夫已经耗去,当然面对这些,齐卿浅并未见杵,不卑不亢,落落大方的姿态越发让人觉得颇有中宫之姿,这谣言也在后宫里传了开来。
太子妃听到了也只能咬碎了银牙和血吞,毕竟这还只是传言,就算是真的,她又能如何?
谁让她嫁了一个一事无成的太子,谁让他想要坐稳东宫的位子,必然要坚实的后盾,齐家不得不承认是最为合适的。
若不是齐家有女进京,他们都不敢能够和齐家有所牵扯,这次机会摆到了面前,他们又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机会流逝或者是被别人捷足先登呢?
所以,当齐卿浅出宫的时候,侍女手里可是捧着满满的来自各个宫殿给的赏赐。
“表哥真做好了决定?”坐在惠竹轩里的齐卿浅苏手烹茶,行云流水的为钟不悔斟茶。
“表妹有疑虑?”自打他们选择了进京的那一刻,一切都已经没有了回头路,只是事到如今,齐卿浅这么一问,反倒让钟不悔不明白了,难道是有什么地方让齐卿浅觉得他的决心不是那么坚定吗?
“表哥对都督有把握?”齐卿浅也没有故弄玄虚,只是对于这个本应坚定的站在他们一边的都督大人,也是他们血缘上的支持者的裴烨,齐卿浅并没有感受到来自他的认可和支持。
“表妹看出来了?”钟不悔苦笑,他还以为是什么,原来是这个,裴烨心中抵触,他也能理解,只是裴烨最终能不能为他所用?
这是个棘手的问题,但是这又不是问题,因为当今帝王和裴烨之间已经有了死结,所以他不担心。
更何况,就算裴烨不会明着站在自己这一边,但是真到了那个时候,他的身份和血统自然会让他不得不站在自己这边。
“都督大人可是连表哥的身份都不承认,还有夫人可也不见得待见我。”齐卿浅何等聪明的人,只是想到自己居然要厚颜无耻的赖在都督府,要主动无视对方的排斥,还要表现出和都督府亲近的意思,想想也是无语。
想她齐卿浅,进了京也不过是那被困在前滩的小虾,蹦跶不得。
“以后要是没出可去,就到这儿来,别的我暂时给不了你,一个落脚点还是可以的。”钟不悔给了齐卿浅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其实之前母妃有过把齐卿浅许给自己的打算的,只不过这个计划随着他进京就搁浅了。
这次送齐卿浅进京,为的也不过是抛砖引玉,或者是说让齐卿浅搅乱帝都这一滩浑水,然后他才能趁乱占得先机。
所以一切的一切都是未知,只不过目前为止,他们不止是亲人,还是战友。
最主要的是,齐卿浅很聪明,齐家愿意牺牲一个如此卓绝的女儿来助他完成大业,他自当通力协助。
“关于夫人,表哥可有什么好的建议。”齐卿浅问了一个很好的问题,毕竟钟不悔比她接触范葙柠的多,所以听一听也没错。
“不难懂,她要的很简单,就是裴烨的安危,孩子的安危,其他的她好像都不大在乎。”这是钟不悔对范葙柠的解读,其实也是对裴烨的解读。
看着他们夫妻二人眼里只有彼此的那种感觉,钟不悔甚至还想过,有生之年,他是否也有幸遇到一个眼里全是自己的女子。
可是想想,这一切都是痴心妄想,他的世界里怎么会容得下深情。
他本以为亲王之子的身份回归,再怎么着这京城里的老臣也会有所表示,没想到,这些人远比他们能想到的沉得住气。
这么久了,依旧无人伸出橄榄枝,更无人主动示好。
这也让他对亲王所说的,所掌控的势力感到从未有过的质疑。
反倒是裴烨夫妇,他们没有死士,没有根深蒂固的势力,但是他们在朝臣之中的影响力却是不容置疑的。
尤其是都督夫妇,他们所表现出来的是忠皇派,也就是说,不是忠于某个人,而是忠于皇位,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所以,但凡帝王在位一天都不用怀疑他们。
当然,帝王也不能掉以轻心,因为一旦他离开了那个位子,这夫妻就是扎向他的一把利刃。
所以,帝王对都督的又爱又恨,郡王已经深深感受到了。
“孩子?表哥可有什么建议,怎么着我也该送点礼物给小侄女。”提到孩子,齐卿浅无感,只不过是为了拉近和范葙柠的关系所做的表示罢了。
“这个表妹自行决定,我无可奉告。”钟不悔觉得送什么根本就影响不了裴烨夫妇对他们的态度。
“表哥可有想过,若真有那么一日,他有了其他的想法呢?”毕竟他也是亲王的血脉,并且还是长子,算来比钟不悔更有资格和条件。
更何况就凭现在,裴烨在朝堂上下的影响力,钟不悔不见得有优势。
“表妹想太多了。”钟不悔深深的看着毫不回避直视他的齐卿浅,浅浅一笑,权利的**不是任何人都能抗拒的,所以他想过这个问题,怎么可能没想过。
更何况,有朝一日,裴烨将会是他最强有力的竞争者,他怎么会没想到呢。
“希望吧。”齐卿浅把注意力集中到了茶具上,只不过心里已经有了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