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陈国栋带人回府,本还在府衙忙碌的陈天勇都交代了事务之后,速速回府。

陈夫人已经带着少夫人曾氏在家里张罗,听闻他们是吃过晚饭过来的,但是又听说,他们晚饭的时候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这晚饭是备还是不备?

思前想后,陈夫人还是让人备上了,到时候如果还要吃的话,也不至于备不出来,如果不吃,那也不过是一顿晚饭的事情。

“娘,一会若是有什么我做不到的地方,还望娘提点。”曾氏多少有些紧张忐忑,毕竟自从嫁入陈家,陈国栋都还没往府里带过客人呢。

因为公公陈天勇也未曾带过人回府,所以她也就没有多想,可不想这次一带还有些特殊,所以曾氏还是有些待客上的压力的。

“没事,平日里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用紧张。”陈夫人的温和喝肯定让曾氏的心理负担算是小了些,但是终究还是紧张。

只是亦步亦趋的跟在婆婆身后,看着学着。

“娘,听说那都督夫人要来,娘可知道那都督夫人有些什么喜好?”对于这唯一的女客,曾氏想着多花点功夫。

虽然说不明白相公为何会和都督大人夫妻走在了一起,但是毕竟来者是客,她怎么着也不能让相公没面不是。

她的担心和计划,却在见到范葙柠的那一刻,所有的建树都化为虚无,不是说都督府夫人是庆安伯府的嫡女吗?可这分明就是当初的范三小姐范葙娉,曾经的都督大人的未婚妻。

曾氏的惊愕神情在第一眼的时候,就那么明晃晃的呈现在了大家的眼前,陈夫人心中一凛,难道曾氏认识都督夫人?

“府里的厨子是专门从桐城带来的,如果诸位不嫌弃,再尝尝桐城的口味,这边请。”陈国栋眼底一暗,笑着开口了。

“有劳。”范葙柠虽然吃不了多少了,但是率先应答了,毕竟和裴烨在一起的时候,裴烨都是以她为主的,至于其他人好像也就不在她顾虑范围之内了。

陈国栋这么一提,想必已经是准备好了的,不吃且不是辜负了主人家的心意。

裴烨难得的皱了皱眉头,若是平日里还无所谓,但是现在范葙柠怀有身孕,这吃食上,他可就不敢放松了。

“夫人,我这刚有了,也不知有些什么忌讳,就有劳夫人操心了。”范葙柠笑着开口了,这一开口,陈夫人心头一颤,同时也多了一分感激。

这月份还浅,夫人能坦然相告,想来也是以诚相待,不想给他们家添麻烦,或者是说让她们多家注意。

“那是得好好看看,我府上还有懂医理的嬷嬷,如果夫人不嫌弃,还可以让人给看看。”陈夫人已经亲自前来扶住了范葙柠了,她已经知道今晚的重点是什么了。

不管照顾的好不好,反正都督夫人是不能出事的。

“有劳陈夫人,我还有好多事情想要请教夫人呢?比如怎么教育孩子,陈夫人把侍郎大人和其他几位儿女教育的很好,夫君很是欣赏。”范葙柠看向陈夫人的视线里满满的仰慕,这样的眼神有多少人能抵挡。

“夫君,要不我就跟陈夫人她们聊聊,你们去吃饭吧,要是差不多了,派人来找我就好。”女人聊女人的,男人管男人,这样的话主家也不为难。

“有劳夫人照应,若是有什么事,一定要及时找我。”裴烨郑重对陈夫人施礼,为的只是让照顾好自己的夫人。

“大人请放心。”陈夫人赶紧让开,她可不敢受都督大人的礼,虽说按年纪上来说,受一受也无可厚非。

就这样,范葙柠就带着秋霜她们进入了陈家的后院,对于一直心神不宁的陈少夫人好似并没留意。

而曾氏则是因为刚才自己的失礼,一直惴惴不安,一边跟在婆婆身后,一边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她可不能一错再错。

陈夫人让嬷嬷给范葙柠诊了脉,同样的话语,月份尚浅,待两月之后再看才能看出是否安好。

既然是怀孕,那么作为过来人的陈夫人自当传授一些保胎安胎的方法,同样还有怀孕初期,夫妻之间的忌讳也得有。

说到这个,陈夫人还有些特意交代,让范葙柠自己注意,毕竟都督大人年龄不小了,心理该是想有个孩子的,但是范葙柠毕竟还小,太小怀孕对身体可是没好处的。

嬷嬷看着自家夫人用心的交代,只是低头不语,关于这都督夫人,她现在心理可是惊涛骇浪,都督夫人才多大年纪,可是明明已经是生过孩子的人了,并且夫人生孩子的时候大损,体质基础本来就差,所以都督夫人的状况说来是并不好的。

只是有些话,她可不敢讲。

就算有什么,她也只能等空了再禀报给夫人。

女人之间就围绕着怎么养胎安胎,怎么照顾孩子,就讲得让人根本就插不了嘴。

一个爱听,一个看人爱听,也愿意教。

久坐之后,范葙柠就想四处走走,陈夫人自然全程陪同。

之前本来打算让曾氏陪着的,但是看曾氏现在已经神色如常的模样,陈夫人还是不放心。

无意中提及远嫁的女儿,陈夫人是一脸挂念,母亲的那份牵肠挂肚让范葙柠觉得这好似才是正常的母女之情。

就像范家那样的,怎么说都觉得有些怪异。

不是范承汀夫妻对孩子们不好,其实是好的,比如自己之前那么差的身体,一再备受各种问题折磨,范母也并没有因为这些而放弃了对自己的救治。

用尽方法,花尽钱财,只为能治好自己。

可是,后来发生的一幕又一幕,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能有夫人这样的母亲,是侍郎大人的福气,也是陈大人的幸运。”家有贤妻祸端少,陈家之所以能稳稳当当的走到今天,断然是缺不了夫人的功劳的。

“被夫人这么一夸,我都不好意思了。”看着范葙柠真诚的认可,若说心理没有激动那是假的,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平生第一次被人肯定,居然是来自一个比自家女儿还小的人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