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碗面条都还没能下肚,问题就来了。
一个小丫头已经精准的找到了他们夫妻,面对范葙柠:“夫人,秋霜姑娘受伤了,被高家的人打了。”
一句话,范葙柠不怒反笑了,高啊!
若是不知道秋霜的能力,或许她会觉得秋霜吃亏是寻常,但是她明明知道秋霜的本事,而这不就是摆明了把自己出手的借口都找好了吗?
虽然这事她要不要出面都无所谓,但是秋霜还真是了解自己,知道自己很想亲自会一会这高家人,尤其是高夫人。
当然,对那个高莨她也挺感兴趣的,听说是个挺招女人喜欢的男子。
“还有呢?”范葙柠继续问道。
“嫁妆也被高家人搬走了,浣碧和翠碧两位姐姐也受了伤,晕过去了。”
“夫人,嫁妆单子好像也被搜走了……”小丫头挺会的,说的话句句都命中范葙柠的着重点。
“这可就不好办了,你去给范家报个信吧,这大姑娘出门一躺,家里就遭了这么一劫,不知道范家是自己去管呢还是把嫁妆单子交给我,我去找高家理论。”范家想要置身事外,可能吗?
这个范承汀,还真是一再刷新她的三观,连带的他们的这些子女好像都挺奇葩的,别人家的父母儿女怎么着多有点血性,都有点儿女亲情在。
可是他们家呢?
别说范氏夫妻,就是范家的儿子女儿也没有一个人来探望过范葙蘋,好似范葙蘋就不是出自范府的一样。
跟她当年还真有点异曲同工。
“是,夫人。”小丫头转身就走了,裴烨看着那小丫头小小年纪,说话条例清晰,沉稳内敛,可不简单。
没想到夫人收下收了这么些人才,他平日里就觉得和寻常的丫头仆人不同,但是遇事才能真正检验出来,究竟不同在哪里。
“夫君,这高夫人闹这么一出,不过是为了洗刷虐待儿媳妇这莫须有的罪名,既然她那么的高风亮节,宽宏大量,朝廷不是会为这种人封赏的吗?什么诰命夫人?那高司正年轻有为,青年才俊,是不是也得往上升一升?”若不是听到了之前的话,要不后面听来,这哪像是想要惩戒高家的人的主意,完全就是欣赏的口吻,以及提拔抬举高家的意思。
只是裴烨看着笑意盈盈的夫人,这心里有点点的发毛,自从可可出事以后,范葙柠的性格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但是他敢肯定有些什么东西一定是变了。
比如对待高家,若是之前的她,想必会干脆利落的让人把高莨给废了,或者是直接让范葙蘋和离,但是她没有。
她非但尊重了范葙蘋的意愿,还放慢了脚步,不但么有去踩高家,反而还要抬举。
这捧杀的行当,还真是……让人胆寒。
“夫人,若是有朝一日,为夫的做了什么让夫人不高兴的事情,夫人大可明枪明刀的过来,可别……”看着范葙柠似笑非笑的眼神,后面的话自动消音了。
“夫人为何会让我不高兴?莫不成夫君已经做好了让我不高兴的准备,那夫君想要做点什么?”接连三个夺命追问,裴烨真想自己给自己一巴掌,真是嘴贱,自己给自己挖坑。
“这高家都不把夫人的人看在眼里,这不是打本都督的脸吗?秋霜可是夫人跟前的人,这委屈都让秋霜受了,为夫的自愧没有尽到保护好夫人以及夫人身边的人的责任,夫人放心,为夫自当为夫人讨回颜面,要不为夫这脸以后该往哪儿搁?堂堂的都督府夫人想要护住个院子都护不住,可想而知,那我都督府的威严何在?”裴烨这义正言辞的话一出,身边的人齐齐默,只是以一种原来都督大人如此不要脸的眼神快速的看了一脸肃穆,铿锵发声的裴烨大人,胆子小的只是一个劲的把头低下,不敢让自己的心声和情绪外露,以免让都督大人没有面子,给自己找麻烦。
都督大人不敢得罪夫人,可他们呢?
他们可不想当出气筒。
“没想到都督大人还有点自知之明,不过也算了,都督大人在这京都,皇城根下,其实也不算什么,别人不看在眼里也很正常,所以夫君无需太过介怀,毕竟夫君又不是皇帝,天下臣民,都得敬之从之。”这话一出,裴烨好似受到了安慰,只是还有些愤愤不平。
只不过都督夫人没有如约护住范大姑娘的院子和嫁妆的事情也不知怎地,一夜之间,人人皆知。
吏部不知从哪儿得来的消息,觉得高夫人品行端方,高司正严谨克己,还专门修了一道折子,向皇上专门请命封赏高夫人的高洁,同时也提议高司正应当委以重任,至于职务自然得皇帝御批。
朝堂之上,各大臣的脸色那叫一个五彩纷呈,不约而同的把目光看向了裴烨,除了脸有些黑之外好像也没有什么,也就没有人出言阻止,甚至于反对。
因此当诰命的圣旨到了高家,高家先是震惊,后才是欢天喜地,高夫人看着圣旨,穿上诰命服侍,三拜九叩谢过圣恩之后,越发的觉得自己的决策是对的。
她身为一个婆婆,主动去劝说离家的儿媳妇归家,这样的胸径有多少女子能够拥有。
当高司正受到皇帝赏识,提拔任工部侍郎,从一个从五品直接跃为四品官员,这可是多少朝臣奋斗一生都难以企及的目标。
高家一时间双喜临门,喜上加喜,风头无二。
前来拜贺的人却有些奇怪,除了高家自家本家的亲戚朋友之外,好像并没有其他的人前来拜贺,就连平日里和高夫人交好的夫人也都没有人前来祝贺,就连带口信都没有。
这是什么情况?
高司正这边还好,同门学子,以及部分同僚还是前来祝贺,这也才打消了高家人心中的疑虑,怎么样说起来,高家那也是红红火火,热热闹闹。
就连高祭酒出门都精神了三分,头都别平日了抬高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