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承汀会坐视不理这个范葙柠能想通,至于说范夫人也能忍得下去,这到有些出乎意料。
“你们家姑爷自始至终都不闻不问?”范葙柠抬眼凝眉,对于这样的男人,她是没有容忍度的。
“嗯……”浣碧本想解释一下的,或者是为高莨辩解几句,可是想了想,她居然想不出为高莨开脱的话语出来。
“现在什么时辰了?”范葙柠起身,秦英已经拿来外出的衣服给她穿上,为她梳妆,秋霜已经命人准备外出的车辆和随从。
“快凌晨了,夫人。”秦英手脚利索的为范葙柠梳了个流云髻,清一色的女子卫队这也是彰显这支队伍实力的一个机会。
“走吧。”既然求到门上了,就算是个陌生人,她也会帮忙的,更何况她还是和自己这肉身有血缘关系的姐妹。
人不多,一辆马车,数十人的队伍,整齐无声的出了都督府,秋霜坐在马车的外檐,范葙柠靠着车壁,浣碧坐在秋霜的对面,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惶恐和不安,只是有些茫然。
三小姐,哦,不,都督夫人居然跟她出来了。
她就知道,三小姐,不,都督府人不会见死不救的。
当一个女护卫敲响高家的大门,当高家的门房睡眼惺忪的打开大门,整齐划一的队伍已经迅速涌入,在门房的惊恐眼神里,制服了陆续起来的奴仆,在浣碧的带领下,直接去了祠堂。
祠堂外的翠碧已经双眼红肿,神情憔悴,摇摇欲坠还要硬撑着等待着自家小姐出来。
负责看守的仆妇们看到鱼贯而入的队伍,本以为是夫人,可是发现是根本不认识的人,并且看那些女子手中的长剑冷光森芒,心理一个激灵,难道是少夫人娘家来人了?
“三小姐……”翠碧看着稳稳走近的范葙柠,有些不敢相信,又有些惊喜往外,质疑的看向带路的浣碧。
“把门打开。”范葙柠冷冷的扫过这地方,最终视线定在了负责看守的婆子身上。
“没有夫人的命令,奴婢是不会开门的,再说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能夜闯私宅?”虽然被这肃杀的阵仗吓了一跳,但是毕竟是敢于给少夫人难看的人,胆色还是有几分的,只可惜,她今天挑衅的人挑衅错了。
“开门。”连眼神都不会给一个,已经有人直接撞开了门,只听得哎呀一声,想来是祠堂里负责看守的人被撞翻在地。
印入眼帘的就是已经昏倒在地的范葙娉,脸色苍白,神情凄楚。
“小姐……”
“小姐……”
浣碧已经冲了进去,翠碧就算膝盖麻木了,也踉跄的爬了进去。
“小姐,你醒醒?你不要吓奴婢。”浣碧抱起范葙娉的头,看着那苍白的容颜,心神俱灭。
“把人抱回房去,让人给她看看,再让人去请个大夫。”秋霜已经有序安排妥当。
范葙柠慢慢的来到了高家的会客厅,坐在首位上,女子卫队已经把高家围了个严丝合缝。
就连这高家府里,来一个人都还没来得及惊叫,就已经被人捆了堵了嘴扔到一边。
她们的动作并没有刻意隐瞒,所以,不一会整个高家的人都起来了,当迟迟不见仆妇上前伺候,几位主子惊疑的情况下,方才开门就被请到了会客厅。
高祭酒本名高韦博,本是进士出身,一辈子虽然算不上功成名就,但是能混进京都当了京官,也算是天子近臣。
所以这么被人这么登堂入室,这火气自然就上来了。
就算是兵部尚书府的人也不至于无礼至此,本已经做好了和来人理论一番的准备,没想到当他看到端坐在首位的范葙柠时,所有的准备都化为流水。
就算他没有见过都督夫人,就算他也没有见过范家三姑娘范葙柠,但是,看看坐在首位的女子的绝色容颜,看看那淡然自若,俯瞰众生的凌驾于权力顶端的姿态,他要是还不知道是谁?那么他这些年的官场也算是白混了。
“老爷?”高夫人有些不解,陆续被带出来的子女们也是惊魂未定,只是看到了高祭酒和夫人后才定了心神。
真正的当事人高莨也和一位柔媚女子一同被带进了会客厅。
“启禀夫人,少夫人早产了,因为精神不济,这孩子怕是难保住了。”一直负责着范葙娉的善后的秋霜,在高家众人的视线聚焦下进入了会客厅,带来了大夫诊断的结果。
“大人要紧,孩子没了就没了吧,冤有头债有主,想来这孩子就算有怨,也知道该找谁。”范葙柠眼底一暗,虽说对于范葙娉懦弱的沦落到这个田地她无感,但是对于孩子的小生命,她是很不舒服的。
“怎么回事?”
“你们说的什么?”
“少夫人怎么了?”
回过神来的范夫人和高莨几乎是同时发问,只可惜她们此刻所表露的任何表情对于范葙柠来说都是虚伪的,无用的。
“夫人,府尹大人陈大人到了。”秦英已经从外头踏着晨光进入了高家。
高祭酒还想着怎么跟范葙柠沟通,听到府尹大人前来的消息,心头一颤。
都督夫人想干什么?
“吏部司正高莨宠妾灭妻,不知该当何罪?祭酒大人放纵妻儿毒害儿媳,也不知该当何罪?我不懂,自然有人会懂。”范葙柠的话一说,现场的人都愣了。
再怎么着高家也算是父子在朝为官的人家,就这么随便被扣了罪名,尤其是家宅不宁,主人失察,并且有纵容嫌疑这事扣了罪名,这不止会影响父子仕途,更会让他们高家蒙羞,如何在京都里抬头做人。
尤其是高家的子女,背负了这样一个罪名,他们的婚事想要再谈好的,那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你是何人?私闯民宅不说,还敢于污蔑朝廷命官,好大的胆子!”范夫人不愧是当了多少年夫人的人,这个时候,还能词严厉色的端出夫人的架子,还真让范葙柠高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