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到家手机便响了起来，这么晚了会是谁打来的呢？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才按下接听键，试探性地“喂”了一声。

“我在你家楼下。”后面传来的便是嘟嘟嘟的忙音。他在楼下做什么？Zoise转而往楼下跑去，公寓门口停着张狂的红色的跑车，在静谧的黑夜显得更加突兀，不由让人眼前一亮。

张灿见Zoise傻傻愣在那里，直接把她整个人抱起来然后塞进副驾驶座里。直到Zoise恢复过意识，跑车已经开始在街道上飞奔起来了。

手机铃声再次响了起来。“喂？”

“Zoise！我是小水呀！出大事了……”还没听完便被某人一把抢过，按下关机键。车厢又开始沉默起来。“你……到底要干什么？”

仿佛突然有了怒气般，张灿一个急转弯，Zoise本能的抓住车把。再抬头一看，张灿已经拿出了一根烟。本来想点燃，刚到嘴边又放下了。

“我倒是想问你，你想干什么？”张灿黝黑的眸子盯着Zoise，Zoise被震慑住，动也不敢动。

“华东集团出了一辑与我们一模一样背景的写真。只是人物不是艾兮。他们比我们早一天印刷并且销售。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张灿的眸子里隐藏着熊熊燃烧的怒火，Zoise疑惑地看着他的样子，更让张灿觉得自己的决定是错误的！

“意味着……什么？”Zoise有些吃不消，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意味着这么多个月以来的努力全部报销。空着几十页的版面，凌晨7点就将要出现在各书店报亭等出售。”张灿平静地说完这一段话，越是平静的海浪到最后越是汹涌。

Zoise忽然明白张灿的意思。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张灿，“张灿，你怀疑我？”换来的一片沉默的空气。两人的眼睛僵持着，谁也不肯别过脸去。张灿乌黑的眸子里全是Zoise不熟悉的情感，她清楚地看见张灿眸子里的自己。

最终还是Zoise别过脸去。“张灿，……你，可许我一次信任？”拉开车门，整个人奔跑出去。

昏黄的街灯映照在一个穿着睡裙的女子奔跑的步伐上，街上偶尔驶过几辆车。仍然能看见，在漆黑的夜里，那洋溢着张狂的火红色跑车停在那儿。

待在车上的男人启动引擎，向女人奔跑的地方驶去。

Zoise不停地奔跑着，仿佛后面有野兽般。她忽然想起她那年生日的夜晚，下着大雨，张灿把她遗忘在记忆里，别人把她抛弃在人堆里，她找不到一个可以信任的人。她找不到。所以只能奔跑……奔跑到一个无知的边境，却又被那个人拉回现实里来。

蓦地，一辆车强制横停在她的面前，她仿佛没看见似的依然往前面跑。张灿只好停下车来，迅速关闭引擎，开门，下车。

Zoise还是停了下来。Zoise没有哭，但是肿胀的双眼像要溢出水似的，她已经被他眼前的男人伤得剩下躯壳，她不知道用什么真实的情感去面对他。

男人双手插在口袋中，仿佛又回到大学里的那段美好时光。张灿唯独没有改掉喜欢把双手插在口袋中的习惯。只见他的薄唇动了动，“若夕，在那时，你可否有许我一次信任？”

Zoise终于看清了男人的脸。脸上没有一丝动容，只是乌黑的眸子暗淡无关。她自己也颤抖了，她自己也犹豫了。

是的，她没有许他信任。甚至连解释也不曾给予他机会。

张灿深吸一口气，抑制住自己想去拥抱她的冲动，缓慢转过身，“回公司。”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