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哪里都是天涯罢,”

纪槿感叹一句,随后无奈的笑了笑,

“各人有命,我也不能勉强,你二人放心吧,只要有我和九千岁在一日,定当为这天下百姓谋福一日!”

纪槿话落,

萧子衍起身道谢,

不过,像是想到什么,纪槿突然将目光看向萧隐,

“那杨将军呢,他知道你要离开吗?”

杨家夫妇二人是前日赶到南阳十六州的,两人一见到萧隐,别说杨夫人,就是杨将军那般铁骨铮铮的男人,都不禁泪湿眼眶,感慨不已,

而纪槿话落,萧隐一怔,随后点了点头,

“嗯,我和他们说过了,我想离开,他们也同意了,但之后,我会经常回去看他们的!”

闻言,纪槿点了点头,

“那就好!”

纪槿话落,

萧子衍径直走到萧韶云身边,也不顾忌纪槿在,直接将一直摆在身边的一个锦盒递给了萧韶云,

“这是什么?”

萧韶云愣愣接过,随后打开,随后整个人一愣,

萧子衍看着她笑了笑,

“这是我多年来自己的存私,韶云,请原谅皇兄的不负责任和自私,我能留给你的,只有这了!”

萧子衍话落,萧韶云垂首看着锦盒里的银票,厚厚的一叠,看面额,盒子里至少有一百万两,这些钱,足够她风风光光过完一生了……

双手紧紧的扣着锦盒,萧韶云却是摇了摇头,将盒子递回去,声音暗哑,

“皇兄,你别这么说,我能理解,不会怪你的,我会祝福你,但是,这些银票,你拿回去吧,我自己也有存私,足够用了,而你不同,行走在外,你要用钱的地方比我多,这些银票,你还是留着防身吧!”

萧子衍并没有接,

只是看着她笑了笑,

见状,萧韶云刚想说什么,一旁的萧隐突然出声。

“公主,你皇兄给你你就拿着吧,我把人带走了,便绝对不会苦了他的,你不必担心他,你一个姑娘家,手里多些傍身的东西,你皇兄才能安心的跟我走啊!”

萧隐话落,萧韶云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眼,萧隐对她点了点头,萧韶云抿唇,

“公主,你收下吧,衍太子和隐公子都是有能力的人,不一定就需要这些钱,相反,你收下了,换他们一个安心,便是对他们最大的理解了!”

“槿公主说的是,韶云,你难道想皇兄在外的时候时时刻刻还要牵挂着你吗?”

纪槿说完,萧子衍连忙出声应和,

看着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的三个人,萧韶云噗嗤一笑,

“你们三人……真的是,明明是我受利,却搞得像你们求我办什么事一般……”

话落,萧韶云将锦盒关上,随后将目光看向萧子衍,

“不负皇兄好意,这些银票,我就收下了,不过,皇兄,你要知道,无论你走到那,走了多久,你永远是我皇兄,只要你有需要我的地方,我永远在!”

萧韶云话落,萧子衍笑看着她,半晌重重的点了点头,

“嗯,皇兄知道了!”

萧子衍浅浅一笑,萧韶云起身,轻轻抱住他,目光却是看向萧隐,

“我愿你们永世安好,平安顺遂,白头偕老!”

萧韶云话落,

一场阻拦在兄妹之间长达近十年的隔阂,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土崩瓦解!

萧隐和萧子衍离开了,

他们没有说他们要去那,萧韶云等人也没有问,

总归,她们知道,

无论这世道怎么乱,风云怎么变,她的皇兄,总归是和他的爱人,自由自在的生活在这广袤天地的一隅,这就足够了!

萧子衍和萧隐离开前,将南阳十六州和南阳的兵权全部交给了纪槿,

但是纪槿并没有将此消息公布天下,

相反的,她令人将所有的消息都压了下来,默默的开始整顿南阳兵权,试图将南阳重整改编为一体,

萧韶云本来是想离开的,但纪槿总归是外姓之人,即便有兵权和萧隐,萧子衍书信在手,还是遭受了许多阻拦,见此,萧韶云思考几天后,毅然决然留下来帮辅纪槿,

而因着天下乱世,这昔日水火不容的情敌也逐渐成为了一对惺惺相惜的姐妹,

而就在纪槿大力整顿南阳之时,天圣晏京城内,却是另一番焦灼僵持的局势,

纪槿走后,

沈千丞接手了散心蛊一事,

明逼暗访数日,终于,在一天深夜,沈千丞终于知道了那漠北暗桩的藏身之处,

他连夜抽调了北灵随行人马,又联系了驻京的阮长风,两人带着人马连夜赶往西城,最终,终于在西城一个小院之中,成功拦截包围到了那漠北暗桩,

只是,当看到那漠北暗桩之时,沈千丞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