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九萧话落,元伯沉声应是,随后又问道,

“九千岁,那这两人怎么处理?”

闻言,没有做丝毫考虑,季九萧便道,

“先扣着,让人好生看管,但也别亏待,等陆战那边消息,若丫头无事,再做决断!”

“是!”

元伯拱手应下,季九萧抬步走回到椅子旁,突然又侧首道,

“对了,今日让你去传话,如何?”

闻言,想起今日的情形,元伯抿了抿嘴角,随后道,

“老奴将您的意思传达给她了,只是,看那情形,那位心里似还有怨愤,但一时之间,估摸着也不敢生什么事!”

元伯话落,季九萧眉头微微蹙了蹙,

“找人注意着宫里的动静,切不可再生事端!”

“知道了!”

元伯应下,可临出门之前,还是忍不住想了想,折转身来道,

“九千岁,老奴本不想多言,只是,今日那位说的话,老奴想想,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话落,见季九萧没有阻拦他的意思,元伯垂了垂眼皮上前两步,有些不安道,

“依照如今的情形来看,离我们多年计划实施的时机不远了,可是,九千岁您可曾想过,到了那个时候,你该如何处理北灵方面的事?您与槿公主又该如何自处?”

元伯话落,季九萧绯色的唇角不由自主的紧了紧,

元伯悄无声息的站在一旁,

然而,许久,季九萧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背对着他摆了摆手,随后轻声道,

“这些事,我自有考量,你且先去忙吧!”

季九萧话落,元伯点了点头,随后朝房门处走去。

只是,在走到房门口时,元伯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爷,这么多年,没有人比老奴更清楚您身上背负的东西有多重,说句自私的话,这些东西,本就不全是您的责任,而如今,我很感谢上天,让您遇到了槿公主,老奴看得出来,您很在乎她,而也只有与槿公主在一起,您才能真正的开心,所以,老奴逾越一句,若将来实在没有办法,九千岁,成全您自己一次吧,您不是神,您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您所付出的,已经够了,您不亏欠谁,也不会对不起谁!”

话落,目光深深的看了季九萧一眼,元伯干脆利落的出了房门,

房门吱呀一声关上,精致的雕花门框瞬间隔绝了片片阳光,

屋内光线顿时昏暗下来,

而在光影浮沉的角落里,季九萧身子端坐的笔直,但头颅却微微低垂,一张俊美似谪仙般的容颜让人看不甚清楚,更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而与此同时,漠北,丝毫不知道阿兰力两人已经被季九萧控制住的纪槿和陆战等人徒步行走了一上午,在中午时分,方才到达汀南山脚下的破庙之中,

不得不说,木少阳医术极好,他所留下的药,都有极强的修复作用,因而,在纪槿到达破庙之时,南芝已经可以起身,缓慢移动一两步了,

而见到纪槿,看她只是受了一些伤,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南芝在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抱着纪槿嚎啕大哭一番,

纪槿怎么劝都劝不住,最后,还是木少阳忍受不了聒噪,出言呵斥,南芝方才瞪着眼,一抽一噎的平缓下来,

看着消瘦不少,脸色苍白,眼睛哭的红肿的南芝,纪槿又感慨又好笑,

抬手在她鼻子上一点,纪槿扬了扬眉头道,

“看你,哭成什么样了,这还有人在呢,也不羞!”

闻言,南芝朝她一吐舌头,毫不窘迫的道,

“那又怎么了,陆指挥使都是老熟人了,奴婢不怕,至于……某人嘛,就当是根移动的木桩好了!”

纪槿挑眉不语,陆战假装没有听见,而一旁正在凑火煎药的木少阳闻言却是眼眸一眯,手中柴火猛的丢到火堆里,随后冷声冷气道,

“木桩能帮你救人?木桩能救你?忘恩负义,实乃小女子也!”

木少阳话落,一甩衣袖,转身朝外而去,

看着他的背影,南芝眼眸一圆,

总得来说,木少阳确实是救了她,也帮了她,但是,不知为何,她就是不喜欢他,

在心里思考一番,南芝觉得,她应该是不喜欢他那冷冰冰的模样吧,恩,她还是喜欢像纪琛那样,温文尔雅的男子……

不过,幸得南芝没有将心里想法说出来,

不然,纪槿肯定不会相信,她那阴沉了数年,北灵宫人都闻之色变的皇弟,会和南芝口里温文尔雅四个字沾一丝的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