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步走了过去,将那枚冷墨玉紫金扳指拿了起来,纪槿清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艳,

“姑娘好眼光,这枚扳指放在这里许久了,姑娘还是第一个将它拿起来的人呢!”

摊后一个妇人的声音传来,纪槿微怔。

“为何?这枚扳指很独特啊!”

那妇人笑了笑,

“是独特,可就是因为它太过于独特了,反倒不如普通寻常的饰物好卖!”

纪槿瞬间懂了她的意思,

确实,这枚扳指在形状上很普通,可是,它的颜色搭配很独特,

绚丽的紫金,却在其中加上了一层薄如蝉翼的墨玉,于奢华中多了一抹沉稳神秘,

而紫金所散发出来的光芒,折射到墨玉上,星星点点,让那一层薄薄的墨玉宛如一片深夜的星空,流光溢彩,有种说不出来的神秘美丽,

但是,这样一枚扳指,却不是寻常人所能衬得住的,

只第一眼,纪槿便知道,这枚扳指,很适合季九萧,也只有季九萧身上的气质,才能压得住这枚扳指的神秘妖冶,

“大娘,这枚扳指多少银子,我要了!”

纪槿爽快出声,闻言,那妇人似是思考了一瞬,随后道,

“东西确实是个好东西,但遇不到合适的主人,放在这里也只是积累灰尘罢了,这样吧,公子给我十两银子就是了!”

妇人话落,纪槿唤了南芝一声,闻声,南芝从人群里挤了过来,

“公子,怎么了?”

纪槿没有回答,只是双手扣住她的肩,强制性迫使南芝转了个身,随后伸手从她身后的包袱里,掏出来一个金锭子,

将金子递给那妇人,纪槿转身便走,只余那妇人看着她的背影良久回不了神,而这边,走出来许久,见纪槿一直把玩着那枚紫金扳指,南芝忍不住探头看了看,

“公子,你买扳指做什么?你又戴不了,”

南芝话落,纪槿眸子里光芒深了深,

“我戴不了,总有人戴得了,我本就是买来送人的!”

南芝微顿,目光在那枚紫金扳指上凝了凝,片刻出声道,

“公子对九爷可真好,”

为了避免走露风声,南芝特意换了一个称呼,闻言,纪槿唇角弯了弯,

“阿九是我的人,我怎么会对他不好!”

看着她一脸幸福的模样,南芝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泼了她一盆冷水,

“公子赶紧将身上的婚约解除,恐怕九爷比收到一百个扳指还开心呢!”

纪槿不以为意,

“你不懂,婚约迟早是要解除的,即便不解,也没有关系,总归我认定了阿九一人,一纸婚约而已,还束缚不了我,但这枚扳指不同,我他日送给他,他便会知道我是时时刻刻记挂着他的,他定会开心,”

纪槿话落,南芝似懂非懂,抬眸看着前方漆黑的夜空,喃喃出声,

“公子,爱一个人,是什么样子啊?”

纪槿目光看着手里的扳指,声音柔和,

“爱一个人啊,就像此刻满天的星星再闪亮,再绚烂,你眼里,心里,脑海里,浮现的,都只是那双有着你倒影的眼睛,你会觉得,天下万千,不及一人尔,”

纪槿话落,南芝长长的睫毛眨了眨,她抬眸看向灿烂星空,好像在星空中,有一双温和深邃的眸子,看着她浅浅而笑,

“原来,这就是爱啊…”

两人在中庆城中寻了一个客栈住下,清晨,却是被一声惊叫声惊醒的,

两人为着方便,本就是合衣而睡,此刻闻声,猛的翻身而起,

“公子,我出去看一看,”

“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推门而出,却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只见在她们房间门口,此刻躺着一个衣不蔽体的女子,

女子此刻已经没了气息,全身上下,布满了触目惊心的伤口,

只是,女子的尸体还没有呈现出异样的颜色,很显然,这女子刚死没多久,

而在女子的尸体旁边,有一盆被打翻的水,看样子,应该是有店小二送水上来,看见了女子的尸体,随后在惊吓中被打翻的,

抬眸朝四周看去,只见因着刚才店小二那一声惊叫,此刻,不少人都推开房门朝这里看了过来,看到这个场景,不由得小声议论起来,

听着众人叽叽喳喳的声音,南芝眉头蹙了蹙,

“公子,这少女尸体偏偏出现在我们房间门前,想必不是凑巧,怎么办?”

南芝话落,纪槿神色沉了沉,

“先不急,等等看!”

闻言,南芝也不在说话,而片刻的功夫,便由一队身穿漠北官兵服饰的人冲进了客栈,来到了二楼,

“这是怎么回事?”

为首之人厉声开口,闻言,有一个店小二快速凑了上来,随后道,

“回大人,昨夜,二楼地字号房间叮嘱了今早要热水,小人今早送水过来,刚上楼,便看到了这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