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马车外头与马夫坐在一块的问香,伸长脖子听马车内动静,就听到零星的几个字,什么山贼。

缪氏马车内。

“夫人,表小姐那里没有动静。”手下进来回禀。

澹台曼晴皱眉,“符雅然这是什么意思,她居然一点都没反对?”既然经历了破云庄园那种事件,她不相信符雅然会认为突然改道是正常现象,至少应该有点反应才是。

“这个表小姐藏得的确很深。”

曹僖微微眯起眼,阴沉地说道,“不过,她那马车有两侍卫护着,还是你们老爷派来的人,到时候就算发生点什么事,也跟咱们无关!”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通行在狭窄的小道上,路上坑坑洼洼,马车非常颠,行得又慢,这条小路与大道相比,简直不够看的,甚至不如下马车步得来得舒坦。

偏偏前面的缪氏的马车行得非常快。

后头符雅然的马车,便竭力跟上去,导致马车内的人几乎要颠着飞起来。

咔嚓——

不知哪里发出一道清晰的声音,马车突然横着斜甩过去,在疾速之下,就听见更恐怖的声音响起。

哐当——

嘎吱——

“小姐!”

“小姐!!”

尖叫与吼声响起,就听见身后小道上的马车在高速行驶之中直接倾翻倒地。

澹台曼晴听到声音笑了下,“这一次,她还不死么。”

“马车出事,摔那么几下,一般闺中小姐又有丫鬟保护的话,不过会受点伤,最多伤重一点,但是这位表小姐自幼体弱,受伤加上受惊吓,就算她精神强大,也支撑不起她那孱弱的身子……”

曹僖阴恻恻地道,“何况你们还有另外一手准备?”

“嗯,我让问香故意跟石蕾那个憨货吵嘴,已经下了药,这个时候应该发作了,所以说石蕾想在出事故时保护符雅然,怕是有心无力!”澹台曼晴得意起来。

缪氏见时间差不多,一挥手,“好了,让车夫停下,也该去看看情况了。”

澹台擒的专用马车,横躺在斑驳满是大小坑面的破落小道上,车体损毁严重,整个马车几乎嵌进了地面里头,马车箱的部位折叠挫裂,烂乎乎地摊在地上,没看到人。

“雅然,雅儿,快点救人呐!”

缪氏一脸焦急地冲左右大呼。

“舅母,不必担心,我安好呢。”

声落,符雅然被韵棠扶着,身边跟着石蕾,三人完好无损地走出来。

“夫人,属下等失职!”

两名侍卫抱拳向缪氏请罪,发生车祸时,他们本能地去救人,但马车行驶太快,砸到地上连翻了两圈,才最终停下。

马车夫也是有武功的,但他身边的丫鬟问香吓坏了,死死抱着马车夫,一时也救不了车箱内的符小姐。

好在石蕾身手好,护着小姐,抓着韵棠,三人逃出车箱,并安然落地。

“你们怎么保护表小姐的!”曹僖怒声斥责,脸上的肉横着抖,眼中灌满森寒,指着符雅然,“万一人伤到怎么办?!”

该死,符雅然竟然毫发无伤。

不仅如此,石蕾竟然没中毒?

澹台曼晴面色白了一下,与曹僖彼此对视一眼,之后缪氏对马车夫道,“你,回去领罚,这可是老爷的马车,现在是雅然,万一以后换成老爷,你担待得起吗!”

马车夫跪地求饶。

“来人,把他带回去,直接发卖!”缪氏恨恨道。

“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啊!”

缪氏命令两名侍卫。

俩侍卫犹豫了下,最终驾起车夫要走。

虽然今次没能除掉符雅然,但是这个车夫却是除掉了,她会找一个自己的心腹做老爷的车夫。

也算是达成一个目的。

虽说缪氏把持着三房内宅的一切,但老爷身边的人,像是聂伯等,并不是她的心腹,因此外宅的风吹草动,缪氏的消息并不灵通,连澹台擒的动向,她也是通过自己的人去打听才知,这很费时费力。

尤其这次澹台擒因为符雅然母亲的嫁妆与她吵闹不休,缪氏吃一堑长一智,打算慢慢将澹台擒身边的人也控制在手。

“慢著。”

符雅然小脸一片惨白,走出来制止,“事情不关车夫的事,舅母不必怨怪到他身上,命人检查马车吧,这里面有蹊跷,今日必定要找出动手脚之人,到时候再发卖或者是处死,都随舅母之意。”

笑意凝固在嘴角,缪氏目光转向符雅然,“雅然你身子不好,这些事就交给下面的人去做吧,你先去我的马车上歇息。”

“不用,出事的是舅父的马车,现在又是由我乘坐的,出了此等事故,我可以追查到底。”

澹台曼晴走上前急道,“马车是我爹爹的,我比你还急,但是问题都出在这马车夫身上,表姐,你的意思是还有其他可追究的,我娘不是已经都追究了吗!”

扭头看一眼曹僖,“你说呢?”

曹僖冷冰冰地道,“不错,表小姐毕竟是身子羸弱,你的脸色现在很不好,想必是吓着了,若是现在不乖乖休养,怕是会带累自己,得不偿失!”

“曹嬷嬷,你与曼晴表妹都极力反对追查,这里面是不是有猫腻?只有舅母不反对,是不是这猫腻只有舅母不知?”符雅然咧开嘴,笑问。

不等二人开口,符雅然吩咐两名侍卫,“卫广卫兴你们查看马车何处出了问题,老李头你驾车多年,且来说说出这事故的因由。”

老李头是澹台擒的车夫,年逾五十,驾驭马车稳当而牢靠。

几个人见夫人没反驳,立即便听从表小姐的话。

“马车是轧到一块石头上了……所以才会歪倒的。”

问香小翼翼地说,偷偷看了眼脸色阴郁的澹台曼晴,暗暗挠头,她死死抱着马车夫,为的是防止老李头去救表小姐,可谁知道表小姐还是没受伤。

“哼,雅然你这么跟我娘说话,明显目中无人!”

澹台曼晴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你以为你是谁,这里的主人吗?!”

“我是不是主人,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次事情之中,我是受害之人。”

符雅然不动声色地回道,“所以,此事要查到底,哪怕报官,也在所不惜。”

顿时澹台曼晴脸色青了,这个贱人,她还死咬着不放了!

方婆子赶上前劝,“表小姐,您怎么说也是客人,怎能对夫人和曼晴小姐无礼呢……”

“闭嘴!”

符雅然冷喝,“你掌管着我符家的铺面,却怀着异心,对本小姐半分关切没有,本小姐要你这狗东西何用,滚下去!”

方婆子脸上一抽,呛得说不出话来,请示似地朝缪氏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