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送你的那人参糕,感觉可还行?”

“多谢公主殿下,小女吃得很好。”

“就知道你吃得好,本宫命人再去拿一些,知道你今日来,便让御厨做了。”

长公主说着,抬手让女官吩咐下去,她自己拿着杯子起身,边走边饮。

符雅然见她步履有些晃,想了想,伸手取了一只干净的杯子,冲旁边侍候着的下人吩咐道,“能倒一杯白水过来么?”

“是。”

下人不一会儿倒了白水过来,符雅然接过来时,不着痕迹地将玉戒往杯沿入轻轻一磕,便有着几乎淡得看不见的一滴**滴入杯水。

另取出一只干净杯子,符雅然将手中白水倒进去一小口,自己品尝之后,这才把手中的白水奉到燕文长公主面前,“不知公主殿下您要品尝一下小女倒水的手艺么?”

“哦?”

长公主已经喝养生茶喝得有些肚子饱胀,实在不想再进水。

只是看到符雅然亲自倒水过来,还是倒的白水,令人感到奇怪。

见她先试尝了水,况之前又有赖于她找到玉坠……长公主并无怀疑,接过水杯,饮了下去,只有一小口。

过了一会儿,长公主神色微异,看着面前的符雅然,“这水……”她感到喝了之后总是莫可名状地胸闷,但就查不出原因,但是喝了符雅然给的这杯水之后,她觉得胸闷减轻了,身子更有力气。

“公主殿下必定还有其他的养身子汤药吧,要不,养身子的汤药与这行气茶只喝一种?若如此,可能身子会更舒服吧。”符雅然说道。

“你说得不错。”

燕文长公主点点头,对眼前的符雅然愈发满意,既不多话又聪明懂事,关键是人长得美,就只是身子不足倒是令人遗憾……又说了会话,便让人把符雅然送出去了。

“小姐,燕文长公主是中毒了?你怎么看出来的?”

回去的路上石蕾不解地问。

“没中毒。”符雅然轻轻地笑,“只是长公主平时喝的药实在太多了,药物之间相互作用,会使身子不舒,养生药不会导致身体乏力,长公主却是有气无力的,所以便提了那样地建议。”

她也是因为久病成医的结果,何况玉戒里面出现的**颜色很淡,并不是深色的,因为长公主还没到药物中毒的程度。

到了侯府,石蕾扶小姐下马车。

突然身后撞过来一人,石蕾身手敏捷,直接把小姐推回马车,回头一脚把撞来的人给踹飞,“谁啊!”

“哎呦。”

被踹飞的问香痛哼一声,哭丧着看瞪石蕾,“我是来告诉小姐,夫人那里早已准备好了,今日去交接铺面!”

说着哼哼地转身回去。

石蕾追上去抓住她,“你怎么知道小姐这个时候回来的?”

“我在这里等着呢!”

“刚才你是故意撞过来的!”

“是这车夫眼瞎差点撞到我,我为了躲避才不小心碰到你……”

符雅然自行下了马车,听着石蕾与问香的吵吵,她看了眼天色,直接回了黄鹂院。

午时,尚未用饭,太阳被阴云绞缠着,瞧着光线倒像是快尽黄昏……缪氏却催促着去交接铺子,时间有点赶。

她的母亲澹台氏是老颖川侯的妾室所出之女,当时嫁给父亲符宗威时,嫁妆不过是三间不起眼的铺面,皆是在深巷,当时除了一些废弃的家具,连个鬼影都没有。

后来父亲立了功勋,有了赏赐。

澹台氏有些生意头脑,便省吃俭用,将那些银子投入到铺面之中,说来她也似乎不是普通人,竟然在数年之内,三间铺面做成了三十间,下面连着庄子供应。有一半铺面在帝都城,另外的铺面在其他的各县州。

符雅然没有母亲这样的头脑,但是她清楚,这些铺面产生的财富足以支撑整个颖川侯府每年厚礼往来开销,让侯府肥到流油,以钱财建立起部分广勃的人脉,另个一部分人脉以权势开辟,使侯府四通八达的人脉网足以繁盛绵延。

符大将军府非圣赐,是父亲用原始资金购置的,那是父亲的根系所在。

这次符雅然除了要回落在缪氏手中的部分铺面以外,还有符大将军府,那是符家的东西,那甚至不是母亲用嫁妆投资赚来的,所以它只能属于符家。

除此以外,其他大部分铺面,落在除缪氏以外,侯府老夫人等人手中,这些,她也要一点点收回来。

从前世的经验教训,符雅然知道,自己若是没有钱财傍身,那么小到支使个把人,大到收买运作手中的势力,都是没有力量的。

这些铺面钱财,她要捏在手中。

只有这样,她才能长久自在地在这个世上活下去。

“小姐,坐老爷的马车去吧,听说老爷特意吩咐下来的。”韵棠为小姐更换了衣服,又准备了简单的饭食,侍候小姐匆匆用饭时开口。

“他知道?”

“是,老爷是知道的。”韵棠怔了怔,回醒过来小姐淡然口吻中的“他”是指舅父澹台擒。

“不仅如此,老爷派了他专用的马车夫,还有两名侍卫以及聂伯,跟着小姐一同前往。”韵棠笑着说道。

这说明老爷对小姐是很重视的,再者说了小姐身子不好,万一有个什么事,到时候也好有个接应,虽然就去一下午。

“她呢?”

韵棠听这淡淡的口吻,寻思了一下,“是缪夫人吗?她刚才派人催了一遍,已经以府外的马车内等着了。”

对方显然已经准备好了……

符雅然轻轻点头,抬手示意韵棠去小药房备一些常用药草,路上拿着。

屋内没人,符雅然伸手拿过已备好的水囊,打开囊口,自玉戒内滴入**。

不一会儿,听见石蕾飞跑着赶进来,“拿着这个,先喝点,让韵棠也喝点,不准弄丢。”

符雅然将水囊丢给她,起身朝外走去。

石蕾一惯只听她的话,闻言,也不管自己渴不渴,直接灌进去两口,随后挂到腰间。

之后主仆几人来到府门口,上了澹台擒的马车,问香早把马车铺得舒舒服服,只是脸颊上多了个五指印,显然刚才跟石蕾争执,她败了阵。

见符雅然坐直来,她委委屈屈地,“奴婢忠心侍候小姐,小姐也忒看不见人心了!”

见符雅然并不理会,问香暗地里狠狠咬牙,眼中掠过抹得逞的阴冷笑意。

马车一路晃晃悠悠去了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