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饭花子这番话把我惊住了,同样也把封南卿惊住了。

他竟然看出封南卿的身份,还说我们在一起会遭天谴,说封南卿会害得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到底是何人?”封南卿皱眉问他。

要饭花子叼着烟斗从地上站起来,将搭在前面的辫子随意甩在身后,一副心高气傲的姿态。

“我是何人?我当然是你们眼里的要饭花子喽。”

要饭花子停顿了一会儿,说:“同样我也是一个算命看骨的。”

“那你既然是算命的为啥没大富大贵啊,还像现在这样邋遢啊?”我纳闷的问他。

要饭花子抽了一口烟,冷哼一声:“我问你,诸葛亮是不是也能掐会算?”

“那当然了,他要不能掐会算咋能帮刘备打天下呢。”

“那他既然能掐会算咋不自己坐上皇位呢,还要死要活的给刘家父子卖力,最后却落了一个累死的下场。”

这番话让我无言以对,我本身口才就不咋地,这会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属实难受。

“人各有命,就算知道也改变不了什么,难道不是吗?”

我从要饭花子的语气里听到一丝苦笑,只见他目光惆怅的看了眼中学的方向。

“想当年我进京赶考,以我的成绩可以成为状元的,可穷苦老百姓出身的终究还是比不过人家那些当官的,硬生生的把我的成绩和那个当官的傻儿子成绩调换了。”

这个要饭花子的话题咋这么跳跃呢,一会儿说算命一会儿说他当年进京赶考的事。

对了,既然他能掐会算为何不让他算算兔夭夭现在的情况呢。

要饭花子此刻正蹲在路边上抽着烟,我蹲在他旁边跟他说:“大师,你帮我朋友算一卦吧,刚才那钱就当是给你的算卦钱,我知道卦不能白算。”

“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你见过哪个找人算卦的只给六块钱的?”

他这意思我也明白了,我又把兜里的五十块钱给他,要饭花子收起五十块钱掐指算着。

“那个妖帝掳走你的朋友是想让你自己过去找他,你的朋友现在没啥大事,就是受点惊吓,三天后自己就回来了。”

我还没告诉他是魑夜掳走兔夭夭这件事,他竟然直接算出来了,这可真是比神仙还神啊。

以魑夜那个变态性格我不信他会把兔夭夭放回来,可这个要饭花子却说兔夭夭三天后会自己回来,这让我觉得有点离谱。

我又掏出一百块给他,让他算算我的前世,看看我前世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要下凡投胎?

要饭花子看着手中的一百元啧了一声。

“看来败家的老娘们这话一点都不假啊,一百块钱说拿就拿,一点都不知道心疼自己家男人挣钱辛苦。”

我现在对钱没有什么太大的概念,看那几桩大事我就赚了不少钱,封南卿和胡彩衣还给了我一大堆金银珠宝,现在钱对我来说跟普通的纸没有什么区别。

可这个要饭花子这么说让我心里很不舒服。

“你这话呀这么难听呢,我花钱就不知道心疼自己男人了,你不给算拉到!”

我正欲把钱拿回来,吓得要饭花子赶紧把钱揣了起来。

“我给你算还不行吗?这一天就不能跟女人讲道理。”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上了年头的乌龟壳,里面有三枚清朝时候的铜钱。

“你自己摇吧,摇六次就行了。”

这个摇卦我知道,我按照他说的摇了六次,每摇完一次老头都会记下几个正面和几个反面。

摇完后老头看着卦象,原本还一本正经的神色这会儿突然变得又惊又吓。

“您、您……”

我看他脸憋的通红,有一次喷出一口血。

“你怎么了?”

这次可没人伤他,好端端的怎么还吐血了呢。

“你前世身份太特殊了,我说不出来,你也看到了,是有一股阻力拦着我不让我说,这口血是惩罚我刚才给你算的卦。”

“还有这一百块钱我也不要了,刚才多有冒犯,请您千万别放在心上。”

说着他又把那一百块钱还给了我,然后害怕的起身就跑。

我觉得这个要饭花子不一般,从和他的交谈中和外表打扮我了解到他是清朝的人。

于是我拦住了他,问道:“你到底是谁?你要是不说我肯定不会放你走。”

“我姓毕,名英俊,字潇洒,号坚强,那个号可千万别念反了,念反了意思就变了……”

我就问他是谁他就开始吧啦吧啦的墨迹了一大堆,墨迹的我脑仁都快炸了。

“当年就有人把我的号念反了,女子看到我吓得掉头就跑,就连天上飞的母家雀都不愿意往我头顶拉一泼屎……”

“停!别说了!”我赶紧打住他的话,要饭花子眼泪都快下来了。

“我话还没说完呢,您难道就不知道不让一个人把话说完对这个人来说是有多残忍吗?”

碰上这么个碎嘴子整的我都不敢问他问题了,我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让他赶紧走。

“瑾安哥哥,咱们赶紧找夭夭去吧,夭夭落入那个变态手里肯定好不了。”

封南卿点头应了下来,刚才他一直没说话,就看着我和要饭花子说话了。

“等会儿我!”

要饭花子赶紧挡在我俩面前,一脸讪笑。

“封卿神君,你看我这两百多岁的老骨头在这世间都流浪一百多年了,空有一身本领没地方用。”

“要不您就把我收进堂口里,给我一个能睡觉的地方就行,不过神君放心,我绝对不会白吃白住的,就我这三寸不烂之舌分分钟就能把人说迷糊了。”

“还有堂口仙家总出去看事,我也能算算吉凶,把危险的时间都避过去,您看成不?”

这个要饭花子竟然都两百多岁了,看着就跟五六十岁一样。

普通的凡人根本就活不到两百多岁的年纪,能活到这个年纪的多数都是修炼过,我看他的身上没有一丝修炼过的气息,跟普通凡人一样。

“可以。”

我错愕的看着封南卿,他竟然这么轻松的答应了要饭花子入堂口的请求,这属实是让我没有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