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允霞
我的乳名好土——山菊,它不像丽丽、娜娜等那么洋气,具有现代气息。我几次三番问妈妈为什么给我起这个难听的名字,妈妈被逼不过,只好说:“名字是你爸爸起的,你还是去问他好了。”
爸爸是个花迷,盆盆罐罐里都栽满了花。从名贵的茶花、君子兰,到叫不上名的小野花,满院子都是。在这花的家族中,爸爸尤其爱侍弄那几株生长在院子角落里的山菊。每次收工回家,不管多累,爸爸总是去欣赏一番。每当此时,我总是跑上去问爸爸:“爸爸你为什么那么爱这几株山菊呢?”爸爸呵呵一笑说:“这还用问嘛,因为我的宝贝女儿叫山菊嘛!”
几年过去了,院子里的山菊和其他花一样岁岁枯荣。“山菊”也成了五年级学生。对于我为什么叫山菊的事我也不再缠着爸妈问个没完了。大概是遗传的原因吧,爸爸那爱花的性格竟然不知不觉地传给了我,用爸爸的话说,那就是有其父便有其女嘛!每当放学回家,放下书包我最急于做的事就是给花浇水、追肥、整枝。
去年十月,花正开得艳,突然刮起了小北风,看起来天气有骤然变冷的架势。到了晚上,呼呼的西北风刮个不停。爸爸说:“明早怕有霜冻,赶快把花盆搬到屋里。”我、爸爸和妈妈三个人齐心奋战,将能搬的花草全都搬到屋里。我回到屋里,透过窗玻璃,望着在风中摇曳的未能搬到屋里的花草,默默地说:“对不起,太为难你们了。”
“山菊,山菊快起来。”是爸爸在喊我起床。我睁开惺忪睡眼,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我往窗子一看,哇!好漂亮啊,玻璃上开了一大朵一大朵的冰凌花。我急忙穿衣,来到院子里,不禁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老天竟残暴地对百花下了杀手,昨天还宛如春天的院子一片凄惨。那争相开放的月季花,艳丽的地瓜花、芋头花、指甲花,全都失去了往日的妖娆,屈服于严寒的北风刀下。几枝带着花头的茎枝,似衣衫褴褛的老人在微风中发抖。完了,全完了,我的花。“山菊不要心疼,快往这儿看。”顺着爸爸的指点我惊奇地发现,墙角的几株山菊还完好无损。它们淡黄色的小小的花瓣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霜,挺直的枝茎托着小小的花朵,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摇动,好像在说:“我不怕寒冷,不畏严寒,我敢和恶势力搏斗!”我端详着那披着浓霜的山菊,一股敬意涌上心头,不禁脱口而出:“山菊,我爱你,爱你那敢和残酷势力搏斗的精神,你是花中的伟丈夫,我愿与你同光辉、共日月。”“瞧,我们的小作家在吟诗呢!”爸爸朝妈妈笑着说。噢!忽然间我明白了:为什么爸爸把我的名字叫山菊,就是让我具有山菊的性格,学习山菊的精神,在困难面前不低头,做一个能经风霜、抗严寒的人。
山菊,我爱你,我喜欢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