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伟康
世界的某处有片芦苇**,这里没有贪婪人类的足迹,也没有毒蛇猛兽的碲印。生命和谐地相处着。“她们”是这里的主宰者,这里也是“她们”的天堂!“她们”是谁?“她们”就是丹顶鹤。
寒冬被一阵暖风吹散,春意从湖中央开始向外延伸,芦苇**上的芦苇借助这阵风,纷纷昂起了头,爆发出积蓄了一个冬日的生命力。
瞬间,成株的芦苇立了起来。她们挺起瘦瘦的茎秆,直指天空。一轮新日从东方缓缓升起,大如车篷,光和热就从此处散发。芦苇们在光的普照下被调动起来,酣畅淋漓地舞蹈着,那白色的苇白更是犹如少女的手巾,撩人心魄。这就像一场仪式,一场对太阳表示尊敬的仪式。
“嗝——”。随着芦苇**里传出一声尖锐的碲叫,所有芦苇都停下了舞蹈,毕恭毕敬地弯下了腰,就连太阳也似乎也被这叫声所震颤,抖落了一层光辉,化作彩带飘下——芦苇**的王者——丹顶鹤醒了。
一只接着一只,在发出一声长啸后,丹顶鹤们在芦苇**的各处伸长自己的脖子站起,一下子高过了芦苇。此时,这群“思想的芦苇”
无不将头埋得很低,就像是丹顶鹤的“仆人”。高傲的丹顶鹤没有理睬这些“仆人”,只是不约而同地张开雪白的翅膀,面朝着太阳,单脚支撑着水面,另一只则从六十度弯曲,收在腹间,尽显贵族神色。
从他们足下仰望,那平展的翅膀与挺立的躯干构成一个“十”字,也许是在晾晒自己的羽翅。高高的蓝天上,密铺着一层棉絮般的云朵,像给天空包了一层棉被,丹顶鹤洁白的身姿融于这蓝天白云之中,就像圣洁的天使,唯一与天空不相配合的,就只有她那顶红如血的“帽子”了。看到这番景致,不禁让人联想到白居易的那句“低头乍恐丹砂落,晒翅常疑白雪消”。
朝气蓬勃的太阳,一跃跳离地平线,到达了广阔的天空。丹顶鹤们纷纷收起了自己的翅膀,静静地等待着什么。又一阵暖风,越过万水千山,来到了芦苇**上。丹顶鹤们再次昂起了她们长长的脖子,发出了欢快的叫声,刹那间,几十只丹顶鹤舒展开翅膀,扑棱两下便腾空而起,齐刷刷向上冲去,就像离弦的箭。她们飞到一定高度后,又纷纷调转身姿,朝北飞去。成群的丹顶鹤占满了整片天空,有的直线向前冲去,有的向下俯冲,快到水面时突然抬高仰角,用脚轻点芦苇,又似风一般远去;还有的轻展羽翼,在鹤群中穿梭自如,像顽皮的孩子。
太阳终于霸占了整片天空,也用阳光牢牢锁住了这片芦苇**,但是它无法锁住自由的丹顶鹤远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