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秘密,我守了几十年了,没有想到,有一天我会说出来。”太后整理了一下仪容,缓缓说道。
“直接说秘密。”慕容临城没心思听她缓慢说过程,直接打断她的话。
恼意一闪而过,一向养尊处优的她,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然而在接触到男人冰冷的目光时,心中却打了个寒襟。
也顾不得体面,把自己所知道的一股脑都说出来了。
原来,早年间,皇宫有幸得到神树扶桑,怕被人惦记,于是为了扶桑特地建了一个大型地宫,只是为了能让扶桑树在地宫中生存。
而洛兰手链,则是扶桑树的产物。
“洛兰手链虽有回天之术,却无法真正使人无虞。若想让她醒过来,还需要扶桑树上结出的扶桑果入药才行。”
虽然很不想要救沈乔初,但是为了自己命,她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说了出来。
“如今我们只能再去地宫一趟,取出扶桑果了。”秦月如沉思片刻说道。
“那地宫设了不少七星八卦阵,一般人往往是有去无回,只有武功高强的人,才可以。”太后淡淡的说道。
众人下意识的望向慕容临城,几人中,唯有慕容临城武功最为高强。
慕容临城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女人,让他放下昏迷的沈乔初独自前往,他不放心。
“你守护扶桑树多年,可有别的办法让她醒来?”
太后犹豫,下意识的把手伸向指尖护甲。
见慕容临城盯着自己的动作,深知藏不住了,便狠心拔下护甲,从内层揭出一层晶莹透明的白膜。
“这是十节蝉蜕,可以使她清醒过来,不过效果不久,若不能及时服用扶桑果,依旧是难逃一死。”
慕容临城接过十节蝉蜕,喂进沈乔初嘴里。
在慕容临城紧张的目光中,沈乔初悠悠转醒。
入眼,便是熟悉的脸庞。
“你来了?”沈乔初嘴角勾起一抹绝美的笑容,眼底满是轻松之意。
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她深知慕容临城对自己用情至深,此刻她已不想再去计较慕容临城所做的任何事,只想跟慕容临城长相厮守下去。
“你醒了,我很担心你。”慕容临城丝毫不掩饰自己对沈乔初的感情,眸子贪婪的盯着她的俏颜。
沈乔初回抱住慕容临城,把脸埋进男人的衣服内。
“我知道,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秦月如望着两人相依在一起,眼眶忍不住一热。
两人终究是走到一起了。
“哼,药王夫人,你与慕容临城似乎很暧昧?难道不知道,慕容临城心有所属?”太后俨然还不知道沈乔初的身份,见沈乔初与慕容临城搂在一起,忍不住讥讽。
沈乔初脸上的易容并没有揭开,所以除了秦月如与慕容临城,并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份。
见太后依旧叫嚣着,沈乔初饶过慕容临城,走至牢门口,对着太后,伸手从脸部一处,缓缓撕掉了那层伪装。
沈乔初的真容,彻底出现在太后眼前。
“是你!”太后猛的退后,一脸不可置信,继而怒急反笑,“好,好的很,沈乔初,你真的是打了一手的好牌!”
她怎么也没想到,最大的敌人,原来一直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沈乔初面容平淡,不为所动,“你不仅没有认清我的身份,更是没有认清谁才是对你真正忠心的那个人。”
说罢,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
“这是你诛杀的那名侍女给我的锦囊,让我在一切尘埃落定时交给你。”
“一个叛徒留的东西,哀家不屑看。”太后怒意顿起,转过头背对众人。
“你误会了,我跟你的侍女,从来没有任何关系,看完锦囊你就知道了。”
太后背着的手微微一颤,沉思许久,仍旧是从沈乔初手中接过锦囊。
里面是一封信,展开,是侍女的清秀的小字。
侍女从小跟着太后,本不会写字,是太后见她对书法的渴望,便亲自交了她如何识字。
而侍女则用太后一手教导出来的字,表达了对她的感激之情。
信中写着自己虽然身份低微,但是也早已把太后当成了自己在世上唯一的亲人。
她很感谢太后这些年的悉心教导。
拿着信纸的手,剧烈颤抖起来。
沈乔初不知道信中写了什么,但显然太后已然知道自己冤枉了侍女。
多年以来,她看尽宫中百态,自认看透所有人。
以为身边人皆是驱利之人,若自己有朝一日失去大势,必是树倒猢狲散。
所以她要把权势握在手心,追逐权利的她,却不知道,原来自己的侍女,一直对自己这般忠心。
哪怕死,她依旧记得自己的好。
她,终究是错了!
“哀家这一生,到底是做了些什么啊!”信纸从太后的手中脱落,一向威风的她,此刻宛若风中残烛。
她缓缓伸起手,指尖划过手腕,一道血痕出现在白皙皓腕处。
随之看向沈乔初,目光中透露着释然,“哀家输了,但是不代表你就赢了。哀家给你个忠告,这北疆国,处处是幻境,眼前见到的,未必就是真的。”
“太后此言何意?”沈乔初不解。
太后却并没有过多解释,而是说道:“哀家乏了,你们离开吧。”
说罢,便坐在石**,闭上了眼睛。
见太后不愿再多说,沈乔初一行人只好转身离开。
殊不知,就在沈乔初一行人离开之后,坐在石**的太后嘴角缓缓的流出一抹鲜血。
鹤顶红,见血封喉。
太后用自己封存在指甲内的毒药,结束了自己荒诞的一生。
一行人来到大殿,刚想说话,便有太监急匆匆赶来跪下,对着药王说道:“殿下,太后,她,归天了!”
几人沉默,显然太后之死,并不在他们的意料之中。
显然,侍女的死,对她的打击过于沉重了些。
然而,并没有人为太后的死觉得惋惜,只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罢了。
望着沈乔初恢复了往日容貌,药王便知,自己与沈乔初那短暂的缘分,就此尽了。
一时间,他的神色复杂难辨。心中更是百感交集。
见药王直直盯着沈乔初看,慕容临城心中不悦,不动声色的侧过身,挡住了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