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的光自顶上落下,打在陈皓月的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越发的显得她柔和。

沈乔初见状,眼底闪过一抹无奈。

她明白在热恋中的女子,但是现在她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啊!

沈乔初回过神来,她轻咳一声,用了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最近陈候和陈浩南的情况怎么样?”

陈皓月这下终于反应过来,她抬手示意丫鬟继续她手中的东西,随后拉着沈乔初走到里面,四下无人后,这才道:“最近他们早出晚归,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好似最近他们在忙着开一家什么店,但是我不大清楚,想问的时候他们却转移了话题不让我知道。”

越是这样,陈皓月越是觉得诡异。

她越想越不对劲,这两天看到有桂花,忙着弄桂花酱她便把这事给忘了。

如今沈乔初提起,她才想起来。

“这件事我会从长计议的。”沈乔初沉声道。

“对了,你们何时过来找账本?”陈皓月一直想着这件事,最重要的是她想找到外祖父的那个信物。

沈乔初看着她,眉梢轻佻道:“本来不想那么快的,看你这么着急,不若今晚如何?”

陈皓月:“……”

这句话,怎么感觉沈乔初说的这么勉强呢?

“你们若是觉得方便,随时都可以。”她轻咳一声道。

反正她到时候就躲在闺房里,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这样,陈候和陈浩南就算知道有人动过书房,也不会怀疑到她头上。

沈乔初见她那么爽快,开玩笑似的说道:“你确定你是陈家的女儿?这么坑他们真的好吗?”

闻言,陈皓月轻哼一声,她一脸不屑的将脸瞥到一边去:“他们不义在先,就别怪我无情!”

“对了,林姨呢?怎么没看到她人?”沈乔初知道陈皓月现在憎恨陈候和陈浩南,很识趣的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而问道。

好像最近都没有看到林姨,这让沈乔初有些不太适应。

陈皓月闻言,笑了笑:“林姨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暂时不在这里,不过借着她疯疯癫癫的状态,倒是给我父亲和陈浩南找了不少的麻烦。”

一看到他们吃瘪又不能出气的样子,她心中一阵暗爽。

看着陈皓月脸上露出真心地笑容,沈乔初的嘴角也忍不住勾了勾。

“少爷,小姐在休息。”就在这时,外面的丫鬟大声喊道。

陈皓月闻言,她眉眼一跳,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她转过头:“糟了!陈浩南要过来!你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

经过上次那件事,陈候和陈浩南他们确实和沈乔初撕破了脸,这要是正面撞上,情况肯定不妙!

陈皓月看了一眼周围,突然发现她闺房里好像没有什么能藏的地方,她的目光落在绣着云纹的纱帐上,脑海里灵光一闪,她连忙道:“快,你进这里!”

说罢,她拉着沈乔初的手走到床边,将沈乔初拖鞋上床。

沈乔初全程脑袋发蒙,直到人躺在**,这才反应过来,她总觉得不大行:“这样真的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陈浩南是一介外男,我在自己闺房休息,并无不妥。”陈皓月面色淡然的道。

话落,她将沈乔初的鞋子藏了起来,接着自己也躺了上去。

将纱帐放下,微风拂过,淡紫色的幔帐飘起,陈皓月的脸若隐若现。

身旁突然多了一股温暖柔软的触感,沈乔初怎么想觉得怎么诡异。

她盯着头的幔帐,微微出神。

和陈皓月躺在一张**,是她从未想到过的操作。

这可真是……刺激!

鼻尖全是桂花的馨香,沈乔初有些不自在的往旁边挪了挪。

陈皓月察觉到,她连忙压低了嗓音道:“你这是在做什么?别乱动!等下若是被发现了可怎么办?!”

到时候,陈候和陈浩南定然会在她身边安插人手监视她,这样可就不好玩了。

这几日,她可是废了好大的劲才把以前的人换掉,重新换上自己可靠的人。

可以说,现在能在她闺阁里待着的人,都是她能信得过的。

沈乔初听到陈皓月的话,立马停止了动作,她整个人僵住了,屏住呼吸躺在**,只能眨着眼睛。

门外,陈浩南看了看天色,有些不信,阴鸷的眼神在众人脸上扫了一遍:“这个时候,皓月怎么会休息?”

“回少爷,今日小姐觉得身体不适,便回去躺着了。”一个丫鬟福了福身子道,她面上低眉顺眼,实际上话语里不卑不亢,说出来的话让人不得不信。

陈浩南闻言,看了一眼旁边还在熬煮中的桂花酱:“那这又是怎么回事?”

丫鬟瞥了一眼,淡声道:“这是小姐吩咐的,说是九洲那边没有桂花,九千岁定然没有尝过桂花酱冲泡的桂花茶,故而命奴婢们采摘了桂花制成桂花酱,到时候亲自送去给九千岁。”

丫鬟是经过陈皓月亲自**的,怕陈浩南不信,还把九千岁给搬了出来。

实际上,丫鬟也没说谎,陈皓月确实是要送桂花酱给九千岁。

陈浩南可以不顾陈皓月的情面,但是九千岁的情面却不得不给,毕竟他想动九千岁,那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格!

连陈候都要忌惮的人,他又有什么能力去和对方抗衡?!

陈浩南敛眉,沉默了一阵,他接着道:“既然月儿身体不适,那我这个当哥哥的更要进去看看不可,为何身体不适不请大夫过来?”

他更是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丫鬟眉眼一跳,依旧淡定,滴水不露的回道:“小姐只是感觉头疼,说是可能昨夜没有休息好,便想着回去躺躺,没想到刚躺下不久,少爷便过来了。”

陈浩南见她一脸笃定的模样,狭长的眸子危险的眸子半眯起来,拉长了语调:“是吗?既然如此,我便进去看看,若是严重,便要请大夫过来。”

说罢,他抬脚要往里面走去。

丫鬟见他不按常理出牌,连忙挡在他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