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事情就耐人寻味了。

申维身上究竟有着什么秘密,莫非他早知道自己在当日会出事?

还是说有人早就在暗中做好了局,甚至早就伪造好了遗言?

慕容临城听着班监事的话,眉宇间的沉郁萦绕不散,而一旁的陈福则老老实实的闭了嘴,等着他发话。

“指挥使,其他的线索,小的这边也没有了。”

慕容临城见此,这才摆了摆手,在班监事面上扫了一眼后,转身带着陈福离开。

“大人,这陈浩南回了镇南抚司之后,这案子可是越来越难办了。申维身上还没有搜明白,人就被火化了,事情蹊跷到这个程度,竟然都没有人继续追究。”

慕容临城听着身后人的碎碎念,倒是没有多大反应。

既然陈浩南掌控着南镇抚司,袁易醇就算有什么作为,都是为他做了嫁衣裳,以他骄傲的脾性,自然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自讨没趣。

慕容临城还没踏入镇北抚司的大门,就见沈乔初的马车停在门口,他用余光瞥了一眼,随即不自觉加快了步子,往书房而去。

“大人,申统领那边可查出什么了?”

刚踏进书房,沈乔初就立马从窗前转过身来,眉头微松,迎上来问道。

“哪有什么线索,文案被上面封锁了不说,就连申维的尸体都被火化了!”

旁边陈福听了这话,忍不住的率先嘀咕了两句。

“尸体被烧毁了?”

沈乔初显然没想到情况会是这样,面上闪过一丝诧异,随后向慕容临城求证道。

“嗯,是他在府内的遗书上这样要求的。”

慕容临城一边进门,找了凳子坐下,一边示意陈福给沈乔初倒杯水。

瞧得出来,她也是刚从翠花那里回来。

听着慕容临城的话,沈乔初和他对视了一眼。

身为作为最年轻的禁卫军统领,若不是提早知道了些什么,怎么会留下遗言,此事一定还有不小猫腻 。

“翠花那边如何了,可有什么消息?”

见沈乔初的眉头又不自觉的皱了起来,慕容临城抬起袖子来点了点桌子,将她的注意力转移到另一边。

“崔大娘的病情看起来又恶化了不少,倒是把之前隐瞒的事情都同我说明白了。”

沈乔初听他问起自己那边的事情,倒是转身接过陈福递过来的茶,道了一声谢后,径直坐在了慕容临城的对面,叹息一声,将两个人的对话同他说了个大概。

“也就是说五月十六日正好是三年前夏胜达交易的日子?”

沈乔初点了点头,将之前那份遗书拿了出来,在几个圈点的地方指了指,“崔凤云早就和翠花的爹有联系,也知道他那药的来路有些古怪,所以才在如月给她配药的时候有所隐瞒,因为她早在这封信中,见过皇家姓氏,此事必定同弯月楼有绝大关系。”

听着沈乔初的分析,慕容临城面上多了几分赞同,只是想起那黑衣人的举动,心里还是有些不虞。

既然说弯月楼想要隐藏起来的秘密,那刺客又为什么在逃走之际将消息用这种方式透露出来。

是弯月楼的诡计,还是他想要引导他们发现什么?

慕容临城用手揉了揉眉心,此事他一直想不明白。

“大人,你是从郡主那里得知今日之事的?”

慕容临城眉头一挑,慕容灵的属下的确先来汇报了此事,但他在出宫的时候恰巧碰到了来宫内找他的秦如月,这才对事情的始末了解了个大概。

原来是这样……

“郡主在酒楼里显然受到了惊吓,既然此事悬而未决,我们不如先去宫中探望?”

慕容临城早就看明白沈乔初的心不在焉,听她提及此事,直接点了点头。

即使上了马车,沈乔初的眉头依然紧皱。

“弯月楼那边的委托虽然解决了,但郡主遇刺的事情恐怕会被有心人拿来做文章,毕竟已经临近皇陵参拜,这些日子恐怕不会太平。”

慕容临城常见她指尖挑起窗帘向外探去,心里面想的却都是别人的事,面上多了几分无奈。

“慕容灵的事情我在出宫后就让下面的人去解决了,现在消息已经封锁。郡主那边自然有宫里的太医为他诊治,你倒不如多想想自己。”

沈乔初听他这么说,倒是有了几分放心,是她当时一时情急,在追出去的时候没有将时间安排妥当。

“果然是大人想的周到,小女佩服。”

这么说着,沈乔初眉宇间的愁色倒是散开来,转过脸来朝他一笑,面上多了几分狡黠,却把有关自己的话题撇开不谈。

沈乔初知道,他对三皇子的事情,还是有些计较。

慕容临城见她这副模样,哪里还有什么脾气?

只是无奈的看了她一眼,随后眸子微阂,依靠在车壁上暂作休息。

沈乔初借着车帘透过来的光,不自觉的多看了他几眼。

大概是这几日太过操劳,沈乔初少见的在慕容云城刀削般的面上看出了几分疲惫和脆弱来,令她心神悸动。

等她反过神来,连忙将帘子拉了下来,别过眼睛去,脑海里面浮现的却都是他回应自己的那句话。

只要她愿意,他就会娶。

明明是以玩笑话的口吻说的,可她现在想来面上就不自觉的多了几分红晕,一直从心口烧到脖颈,最后红了耳朵。

只因慕容临成说那话时的语气和神情,都带了几分认真。

直到马车到了宫门口,沈乔初都不敢多看慕容临城一眼。

“小姐,到外门了。”

听着外面马夫的提醒,沈乔初立马攥着裙子站起来,转身下了马车。

离开了马车内逼仄的空间,她抑制不住的心跳这才缓和了些。

“先回府候着吧。”

沈乔初缓和了一下情绪,见慕容临城从马车上下来,这才对马夫吩咐道。

郡主的情况他她还不清楚,这一去不知道还要在宫中耽搁多久,索性让车夫先回去,反正回来的时候,还有慕容临城送她,没有什么可担忧的。

沈乔初仍旧没有意识到,她早就将慕容临城看作是自己可依赖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