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易醇气的一张脸色涨红,暗暗气恼怎么就说不过慕容临城?
沈乔初在一旁看着剑弩跋扈的两个人,有些摸不清头脑。
刚刚二人不还站在同一战线上一致对外的吗?怎么出了门就翻脸不认人了呢?
而且见慕容临城这副样子好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样。
南北抚司中间的纠葛,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上许多。
沈乔初无心插到二人的纷争之中,便找到旁边的一个小树叶儿坐了下来,看着两个人斗嘴。
与其说是两个人斗嘴,还不如说是袁易醇单方面被压制。
无论他说出什么来,都能被慕容临城云淡风轻的回怼,袁易醇吵不赢,还一直要吵,也是斗志满满了。
“你天天的不这么虚伪吗?”
吵到最后袁易醇实在受不住了,直言怼道。
慕容临城摊了摊手,“何谈虚伪二字?”
袁易醇围着慕容临城转了一圈,上下指点,“我最烦你这一副,就算天塌下来也和你没关系的样子!冷漠又无情!简直就是个灾星!但凡碰到你,我就没有什么好事情!”
沈乔初见袁易醇暴走,不由得有些担心的望着慕容临城,慕容临城本来都还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但却在听到灾星二字时,眼眸中顿然爆发出凶光。
只可惜袁易醇那个时候正绕到慕容临城背后,没能捕捉到。
“你看看,你不仅抢走了我的部下沈凌,还把我们南镇抚司搅成了一锅粥,碰上你就没有什么好事情要!”
慕容临城的声音比刚刚冷了几分,“南镇抚司乱也是你这个当领头的没本事,竟然还怪到我头上来了,不是我冷漠无情,是你在为你的无能找借口。”
若说刚刚慕容临城像是陪小孩子过家家一样,戏耍着他,那现在这一番话就可以说的上是半分不留情面了。
袁易醇愣在原地而后气愤不已,若是他打得过慕容临城就直接上手了,可偏偏他又打不过。
想来想去越来越生气,袁易醇只好挥袖离开。
“和你讲不通这些,不同你争辩!”
沈乔初见袁易醇走远以后才敢来到慕容临城身边,见慕容临城始终低头不语,小心翼翼的上前问道,“没事吧?”
慕容临城再抬起头来,恢复了往日的神情,“没事儿,习惯了,我们去看看阿石吧。”
沈乔初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慕容临城已经抬步离开,无奈之下,沈乔初只能跟上。
二人一并回到验尸的屋子里,看到阿石已经冷静了下来,呆呆的坐在原地,见他们两个人走过来,顺势站起身来,除了眼睛微红一点以外,再看不出其它端倪。
“谢谢慕容指挥使刚刚帮我争取的时间。”
阿石显然是已经听说了刚刚皇帝要召见他的事情,故而先向慕容临城道谢。
“举手之劳,不必多谢。”
三个人一并走了出来,坐在大槐树下,面面相觑。
还是沈乔初率先打破沉寂,“那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沈乔初见到了阿石对央妹的深深依恋,虽说感动,但也不免有些担心,如今二人已天人永隔,阿石只怕是会心灰意冷。
阿石沉吟了一番,然后哽咽着声音说道,“沈小姐放心,我不会再生出别的念头的,现如今我已经是道馆主事人,不会抛下道观不管,而且青云道长于我而言有救命之恩,我会代青云道长照看好道观,现如今是多事之秋,等道观稳定下来以后我就退位,把道观交给信任的弟子,到时候我孑然一身会代替央妹云游四方,看看这个她一直想去却没有机会去的多姿多彩的世界。”
沈乔初见阿石已经想好了,打算不由得暗暗放下心来。
“你能想明白就好,想必央妹在天之灵,也会先为你做这种决定的。”
另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慕容临城猛然抬起头来,盯着阿石,目光锐利。
“既已作出承诺,你可愿发誓定会守约?”
阿石微微一愣,被慕容临城眼中的凶光吓到,但刚刚所言,皆是发自肺腑,自然也是不怕发誓一说。
“我阿石在此发誓,等处理好道观是一定会代替央妹在这世上好好活一遭,有违誓言,天打五雷轰。”
慕容临城听了誓言以后,又缓缓的低下头去,只不过面部肌肉仍是十分紧绷。
沈乔初不免有些担心, 回想慕容临城的异常之处是从袁易醇所说的灾星开始的,想要直接问他,但慕容临城现如今情绪极其的不稳定,她怕问了以后,对慕容临城而言会是二次伤害,所以便忍了下来。
阿石发完誓以后,落寞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沈乔初便整理好证据,梳理好前因后果,将手上的工作结尾。
而这几日慕容临城一直阴晴不定,沈乔初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和灾星逃不了干系。
既然没有办法直接问慕容临城,那她就去找知道的人了解情况。
黄昏之际,沈乔初敲响了秦如月的房门,却久久未得人回应。
落寞走出来的时候,正巧看到道童,沈乔初便试着碰运气的想法,上前问了问。
“请问道童可知,住在这院子里的秦小姐去了何处吗?”
那道童怯生生的眼睛眨了眨,“施主是说那个长得像仙女一样的小姐吗?”
沈乔初眉目一挑,感觉有线索,不免连语气都欢脱起来,“正是正是。”
“那小姐当真是仙女姐姐,道观里有许多人都很喜欢她,现如今如我猜的不错,应该是在东面,仙女姐姐知道道观里许多道士都喜欢草药知识以后,便每天都会去那里讲解。”
沈乔初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多谢道童。”
“施主客气了。”
路过道童以后,沈乔初直奔道童所指的方向而去。
看着人潮拥挤的地方,便知道她要找的人就在其中。
沈乔初爬上了一旁的大槐树,坐在树干上,看着秦如月温柔讲解,只觉得在欣赏一幅绝美的画面,整个人都不由得慢慢放松了下来。
她也正好趁着这个间隙仔细梳理一下,慕容临城的怪异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