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东边的海面上漂了二十多分钟。

一根香烧完,我又点了一支,仍是没有动静。

楚彦朋也麻了,“真是风吧,这也没动静啊。”

“你看看风向,是西风吗?刚的烟儿是往东吹的,如果不是西风,那就是不对。”

他梗了一下,“南风。”

只是明知道他在这一块,可我们就是找不到。

漂到最后,船员都有些倦了,过来请示他:“小楚总,这一块我们转了很多次,还要再转下去吗?”

“不然呢,我也没说停。”

船员立刻领命,转头就要回去。

我叫住他:“再往东去一点吧,大概三四里吧,如果实在没有咱们就回去。”

船员没动,看向楚彦朋。

“听我兄弟哒,他说往哪儿走就往哪儿走。”

等船员离开后,他才又说:“这可是到了深海区了,再往里面不是不可能,但危险性很高。”

我点头“嗯”,“咱们不用冒险,这一带看完,没有,就调头回去。”

他皱着眉问:“哥们儿,你之前说他有什么龙的血统,你说他会不会是钻到了水里了?”

“有可能。”

楚彦朋眼珠瞪大:“那他要是钻进水里,咱们可不好找了呀,海水一隔,什么信号都没了,你也闻不到他的味了吧?”

“是,所以,实在找不到就回去吧。”

真的做好了回去的准备。

大不了晚上把张或抓过来问一问。

就算妖僧这儿一无所获,事情也不会再坏到哪里去了。

再说,我今天找不到他,明天可以再来。

他们找我,比我找他们要急,总是会碰头的。

手里捏着一根香,还在想着要不要点,眼角无意往远处瞟了一眼,竟然看到一片黑影。

我凝着视线,刚想看的更仔细一些,楚彦朋已经把一个望远镜递了过来。并且吩咐船员,“往东南方向再去一点,快。”

有望远镜在,轻易看清那个地方。

是一个小岛。

从我们现在的角度上看,上面好像没人。

我把望远镜给楚彦朋:“你生活在这一带,看看这个岛认识吗?会不会是有钱人买下来的。”

他一边往远处看,一边说:“哪有那么多有钱人,又哪有那么多岛,还买岛,当演电视啊?”

然后确认:“是岛没错,但应该是荒的,上面看不出有人生活的痕迹。”

“那我们过去看看。”

有了方向,船很快又往前开去。

确实是一个荒岛,上面栖息着成群的海鸟,船只一靠近,鸟“轰”的一下就飞了起来,四散着往各处飞去。

“你们在船上等,我下去。”

船只靠岸前,我跟楚彦朋说:“如果发现危险,或者有异常,就先走,别管我。”

他瞬间就恼了:“你把哥们儿当什么人了。”

“不是那个意思,是我一定会没事,但你们在这儿极有可能会遇到危险,反而拖累了我。”

他仍不相信。

我把黄明的电话给他:“如果,我是说如果真出什么事,你给他打电话。”

楚彦朋的脸上还有些小受伤:“哥们儿真帮不上什么忙?”

“晚上,晚上能帮大忙,所以别争这一时。”

船还两米没靠到岸边,我脚在船舷上一蹬,人已经弹了出去。

扒着岛上的石头,站定就向他们挥手:“离远点,有事我会给你们电话。”

“你小心啊!”

船上的人也朝我喊。

看着他们把船开走,我才重新拿出香点燃。

香头仍没动,但我已经感觉出异样。

空气里飘着浓重的咸腥气,本来这是海中的小岛,上面有海鸟,肯定也有鱼类,空气中有这样的味道再正常不过。

但是这股腥味,多少与海边的气息不一样。

里面掺着血味。

香头没用,我干脆按灭,嗅着血味往前。

在一大片荒芜的树木与岛石之间,终于看到了血腥来源。

死鱼。

一大堆的死鱼,鱼鳞和骨头撒了满地,旁边还有海鸟正在啄食上面余下的肉腥。

看到人来了也不离开,只是看我两眼,继续“当当”地敲着骨头。

从地上的血迹来看,这些鱼死了没多久,应该就是我们来之前。

妖僧还在岛上。

我将青冥剑放出去,自己则寻着鱼骨旁边的珠丝马迹,往四周扩散的找。

我赶到一个石洞前,青冥剑正好也停在那里。

看来,人在这儿了。

将袖子往上紧了紧,包里的东西快速又过一遍,抬脚往里走。

一脚刚踏进去,耳边“嗖”地响起一阵尖风。

我头偏的快,飞出去的石头擦着耳边过去,“当”地一声砸在外面的一块石头上。

以小击大,竟然把地上的石头直接击的碎裂。

不只这一块石头,后面跟着一大片,如网一样从洞里扑出来,中间还夹有妖风阵阵。

这一顿操作,硬是把我的脚又逼了回来。

但青冥剑进去了。

在洞口可以听到,石块击打到剑身上的声音,“叮叮当当”的响,偶尔还会发出尖啸声。

终于平静后,石头雨也停了。

我再次往洞中走去。

这里面腥味更重。

还臭,像沤了不知多少年的尸坑,突然打开了口一样。

我也算是见过不少这种场面,可还是忍不住吐了。

一个声音从洞深处传出来:“这点就受不了了,还敢来追我,呵。”

嘿,竟然在我这儿用激将法。

有效。

我擦了把嘴,抬步就往里走,沿途也没忘人留意两边的石壁。

就是一个岛上的荒洞,平时可能只有海鸟,或者一些海上栖息的动物会进去。

里面随处可见动画的骨头,还有鸟毛。

但估计是被妖僧占的原故,并没有动物出来。

我的视线不受影响,可以看到洞内的一切,包括坐在最里面,盘腿打坐的妖僧。

他比我上次见到时狼狈多了,身上的僧袍破了几个洞,上面还有血迹,头发也散下来,遮住半边脸。

手边没有禅杖,顿时就减去不少霸气。

此时妖僧两手外催,正在跟往他身上刺的青冥剑对抗。

我进来看到这情形,都没跟他废话,一张符纸攥到手心,握拳就往他头上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