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只瞄了一下,就点头:“看到了,他跟你们两个一样,来这儿也点一根香,往那边去了。”

“好,谢谢叔,我们一定会小心火源的。”

我快步追上青面兽,寻着香烟往一处工业园里走。

到了跟前,才看到这处园子跟别的不同。

里面虽然也有厂房什么的,但大门处却不是装的大门,而是彻的砖。

“好像不让人进哦!”青面兽转头看我。

我往旁边的围墙上试了下高度:“你是人吗?”

他不说话了,在我窜跳的一瞬间,眼前一道青影掠高,青面兽的声音已经在里面了:“这里面都是草,没一个人。”

“按着香头去找,人很可能就在这里面。”

我跳下墙头,两人跟着香头继续往里找。

工业园很大,里面厂房也很多,但全是空的,野草遍地,有的都长到窗台和门缝里。

香烟儿一直往东边去,我们跟着香头一路找到工业园最里面的围墙边。

在一堆杂草之间,终于看到了一个屁股。

上面蒙着灰色的道袍。

“挖。”

我吩咐青面兽。

他过去抱住那人的腰,像老头拔萝卜一样,使劲往外一拽,将倒栽进土里的人拽了出来。

拍去那人脸上的土,才看清是玄诚子的脸。

脸是白的,嘴唇是青的。

“这起的什么势,没起势的时候还挺厉害的,怎么现在随便就给人种土里去的。”

我一边翻着他的眼皮看,一边忍不住吐槽。

闭着眼睛的人却应话:“不是我方弱,是敌军太强啊!”

没等我接话,玄诚子一把抱住我,“唔唔”地哭了起来:“乐乐子,我感觉我那徒弟凶多吉少了,他们真是太强了,我到这儿都还没站住脚,就被他们弄来埋了。”

我拽着他的后衣领,把他扯下来:“你先别哭,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玄诚子翻来倒去就一句话:“他们太强了。”

听几遍之后,我也终于听出门道了。

感情这家伙真是什么东西没看到,从机场一出来,就被人引到这儿,直接挖个坑埋了。

如果真是这样,对方就强到没边了。

玄诚子现在是一个得道的高功,一般的奸邪在他眼皮底下,别说作妖了,过一趟他就应该看得出来。

能让他这么栽的,我到现在是头一回见。

但我又不太相信,世间真有那么强的邪祟?

既然这么强了,想要我的命,直接来找我取就是了,为什么还一套\套地挖坑,把我往海城引?

安慰了几句玄诚子,把他扶起来跟青面兽在一起,我沿着围墙边又找了一圈。

什么也没有,连一丝阴气都没看到。

“行吧,咱们先回去,晚上再过来看,这个地方应该是有问题的,现在能盖的这么严实,也不太正常。”

三人从墙头爬出去,回到我们一开始住的宾馆里。

从那儿把东西拿出来,又来到工业园区附近,重新找了旅店住下。

玄诚子提出非分要求:“我要跟你们同屋。”

“你疯了,”我都不敢相信这话是由他嘴里说出来的,“都是大男人住一个屋算怎么回事?”

“省钱。”他说的毫不害骚。

我也是被他打败了。

只能牺牲青面兽:“你跟他同屋,有什么事朝外面大喊就行了。”

青面兽也对他嫌弃的不行:“我在家都是一个人睡的。”

“这里不是家,咱们还没赚到钱,要省,快去睡吧。”

把两人推进屋,我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这一天天的,净是突发状况,光应急就把人累瘫了,还没来得及总结疏理。

盘腿坐在**,念了三遍清心咒,让自己彻底安静下来。

才开始捋这两天的事。

从江自强那儿开始,到车祸,还有玄诚子。

看上去三件事没有关联,但其实却是环环相扣。

或许他们的目的就是让我疲于奔命,不断地在各个事之间忙碌,没空去想他们到底想怎样。

也或者,这些事的背后,别有目的。

捋着事件的关键点,正在分析每个关键点之间的联系,电话在桌子上“嗡嗡”地叫唤起来。

屏幕上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却是海城。

我一按接听,那头立马传来一记笑音儿:“常乐兄,听说你到了海城,怎么也不跟我联系,我等着请你吃饭呢?”

“你听谁说的?”

“哎呀,不管听谁说的,你人到了就行,现在在哪儿,我开车来接你。”

“好,来吧,我在海城东郊工业园的一家旅馆里。”

“好嘞,你在那儿等我哦,很快就到。”

很快就到,说明他离这儿不远,或许早就埋伏在这儿了,我正愁没处开口呢,他来的正好。

起身,先去洗了个澡,换好衣服。

又出来跟玄诚子他们打了声招呼:“我出去一趟,你们就在这儿休息,别出去乱跑,等我回来。”

玄诚子已经睡着了,呼噜声震天,一点也不像丢徒弟的样子。

青面兽从沙发上折起头,看我一眼:“哦,这里的面条很好吃,我晚上想再去吃一碗。”

“好,我回来带你去。”

“哦,那你早点回来。”

说完脸一扭,也睡去了。

我这带了两个什么玩意儿来,感情一个是来吃的,一个是来睡的?

半个小时后,我的电话再次响起。

黄明在电话里说:“我已经到了,在文沙路口,常乐兄在哪儿?”

我掀开窗帘往下看。

旅馆下面就是文沙路口,真会找,正在停在我的窗户下。

我在路口一出现,一辆黑色跑车就“嘀嘀”按了两声喇叭。

同时打起双闪。

黄明的脑袋从车窗里伸出来:“常乐兄,这边。”

他的脑袋修理过,面容也略打理过,不是像去我们那儿故意扮老,而是恢复了原来的打扮。

说实话,这个扮相,包括长相,都还算上乘。

再配这辆跑车,随便往哪儿一站,都会吸引一票女孩子的目光。

但我能看到他耳朵后的红气。

接触妖久了,人也非人了。

“上车吧常乐兄,你应该是第一次来海城,我带你四处逛逛,将来真有什么事,也不会迷路。”

他甚至还帮我把副驾的车门推开。

可谓服务周到。

搞的好像我们真是多年老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