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盈抓着糖果塞他们口袋。

看他们推拒着离开,才笑眯眯地进来:“哥,安心干活吧,他们这半天都不会来了。”

“好样儿的,你就去门口看着,看有人来了,就这么打发了。”

她不乐意:“里面为叔放的东西,我也想知道,你让那块木头去嘛。”

说起小傀,他从谷底回来后就很安静,正常情况下,都窝在包里,当自己死了。

这会儿常盈提起他,他就忙着出来:“对对对,哥,我去大门口看着。”

“你会散糖果啊?”

他哽住:“那……那不会,不过有人来了,我给你们通风报信,让妹……姐姐出去散,她机灵。”

看他小心翼翼的样儿,我也没再发难。

房子拆的很快,房顶掀了后,院子里椽子瓦片就堆了起来。

唯子一个人在上面掀,好几个在下面摆,都收拾不过来。

到中午,小刺和黄小邪已经上气不接下气,整张脸上都是土,连原来的样子都看不见。

青面兽还好,力气大,又是新来,想图表现,所以非常卖力。

阿正一天最主要的工作,就是做饭。

这小子还真是天才,过去也没怎么见他下过厨,来我家了之后,更是没拜过师,没学过艺。

所有现在我们能吃上的饭菜,全是他在网上学的。

就现学。

拿手机往厨房里一支,人家让放什么,他就放什么,人家要用多大火,他用我大火。

就这,成厨神了。

人的天赋果然都是隐藏属性,你觉得自己事事无成,可能只是因为你没发现自己的天性。

多做点事,多试点活,说不定有一天,突然就发现自己某个方面异于常人了。

我们这边没收工,新院里的饭香就传了过来。

唯子在屋顶上都坐不住了,头往那边扭着,脖子扭成一百八十度了。

我招呼他下来:“都去洗洗脸,歇会儿吃饭吧。”

“忽忽啦啦”

我面前就干净了,所有人用闪电式的速度,闪进了新院里。

常盈好一会儿才从我身后发出一声惊叹:“他们都是饿死鬼转世吗?”

我摇头:“那倒不是,但他们这些修行的,以前在深山老林里,肯定吃不着什么好东西。”

她很认同,重重地点头。

我转身看她:“你也过去吧,洗把脸,看着他们,别再闹起来。”

她把身上的工装脱下来,放在一边的木头垛上。

又摘下头盔,一边往衣服上放,一边问我:“你不走吗哥?”

已是仲夏了,厚的衣服全部换成单薄的。

常盈穿一条九分的牛仔裤,上身是一件长袖套头衫。

衣服不算紧,但穿到她身上,身材立刻一目了然。

错落有致,肥瘦合适,说她是模特绝不夸张。

我别开眼:“一会儿过去,我把这里简单收拾一下,下午就该拆墙了。

她“嗯”了一声,顺了顺耳边的头发:“好,那我先过去了。”

“嗯。”

我转身往已经拆掉顶的房子里走。

直到常盈进了新院,我才又把头转回来。

我最近,思想很不对劲啊!

她是我的妹妹,如果将来她真的想嫁人,我一定会为她择一份好姻缘,一生都把她当妹妹一样护着,不能让人欺负她。

但我自己,杂事真的太多,身份也很古怪。

就是到了现在,我也没办法以普通人的思想,接受自己是个远古大修的事实。

你说我前世是种田的,是道士,甚至是个诗人,我都能接受。

可说是一个颠覆上中下三界的大修,还牛批的上天入地,既是我已经请了自己上身,仍然存在很多疑问。

这种情况下,我是不希望任何人与我有太过亲密的联系,以免到时受我连累。

想通这点,我也算松了一口气,开始仔细检查房顶扒下来的东西。

瓦片椽子之前都看过了,没发现什么。

现在就是往里面检查一下,是否有夹在里面的东西掉下来。

没了顶的房屋内部,掉的都是土块和碎瓦片,还有一些木头屑。

我一点点扒,一点点找。

真找到了一些东西,比如我们小时候玩的纸飞机,还有作业本什么的。

我也不知道它们是怎么跑到房顶上去的,但现在房子拆了,它们就跟着掉了下来。

都压扁压烂了,作业本上的字有的都看不清。

不过有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倒是保存的挺好,上面还套了一个塑料袋。

我从废墟里把它扒出来时,一看上面粉红色的皮,就知道是常盈的。

都动手拆塑料袋,突然又觉得不合适,就拍掉上面的土,顺手装进口袋里。

中午回到新院,我把东西拿出来,交给常盈:“是不是你的?”

她先愣怔了一下,之后,一把抢过去背到自己身后,脸也红了:“你……看了吗?”

我一阵讶然:“没呀,找着就给你拿了过来。”

“哦。”

她的脸色松了下来,但眼里好像又有些失落。

我撩着脸盆里的清水洗手,顺口问她:“里面记什么东西了,你这么紧张?”

常盈不说话,小脸又绷了起来。

我还挺好奇:“你是藏到房顶上去了吗?怎么藏上去的?”

她扭头就走,理都不理我了。

阿正从厨房里探出头,小声问我:“哥,你有没觉得常盈最近很奇怪?”

“做你的饭,我觉得她好着呢。”

他立马把脖子缩了回去,厨房里一阵锅铲声。

吃午饭的时候,我把下午要做的事也分配了。

再往下扒是比较慢的,拆砖没有拆房顶快,而且一边拆一边又要摞到另一边。

这中间就会耗上许多时间。

而且他们上午第一次干活,就算不愿意,也是新血**。

到下午,新鲜劲没了,还很累,所以速度明显减慢。

我也不着急,反正建房子的日子看好了,离现在还远着呢,慢慢整也能整完。

我们就边干边磨迹,主要是检查里面有没有东西。

到晚上,一无所获。

我非常不甘。

入夜后,我等大家都睡下了,回到老院,点香招灵。

再次试着找为叔的灵体。

线香在香炉里燃,青烟无风自动,缓缓进入没了屋顶的旧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