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的人,我仍然不认识。

叶警察的疑问就来了:“他本来逃的好好的,突然就回了坤田市,而且据我们掌握的资料,他是这两天才回来了,一回来就找上你了。”

这就把我之前的话都否决了,你不认识人家,人家一个在逃杀人犯,本来活的好好的,怎么突然想不开,要回来找你呢?

这层关系我说不清楚,大概也没办法从叶警官这里洗脱嫌疑了。

所以只能往别的方面引申一下:“会不会是别人指示他的,指示他的人跟我有仇?”

叶警官没说话,盯着我过了一会儿,才道:“我们的同事正在审问,如果真是这样,应该很快就有结果出来。”

他话刚落,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制服的小年轻,连门都没敲就闯了进来:“叶队,那人死了。”

叶警官“豁”一下就站了起来,也顾不上招呼我,大步往外走去。

半个小时后,他才回来,神色凝重:“身上没伤,也没服过药,无辜死亡。”

我试探性地问:“我能去看看吗?”

他抬眼看我:“我正有此意,跟我走吧。”

去的路上,他才问我:“你之前去过平城?”

“嗯,去过,我妹妹几年前丢失了,我去那边找她。”

他没问我妹妹的事,反而道:“于晗认识吧?”

我疑惑转头。

他压了一下手:“别误会,没有打探你个人隐私的意思,就是因为李志鸣的事,我们对你做了一些调查,然后知道她在你家。”

这口气一听就是跟于晗通过话了。

所以,他今天看到我的态度有变,大概是因为这位姐。

我没说话,想着回头先去问问于晗。

叶警察却开口:“她郑重向我们推荐你,说如果有一些跟玄术有关的案子,这边有难度,可以找你帮忙。”

我保持礼貌地笑着,心里暗骂了一声于晗:真会给我找事。

我自己一大堆事还没忙明白,她倒是乐意做好人,把我往里面拽。

昨晚开车追我们的人,已经移到法医室了。

身上确实没有自杀的痕迹,据法医说,身上也没有明显的、能发生猝死的大病。

虽然他本来就是个死刑犯,但在任何判决没下来,甚至警方都没审问清楚的情况下,就这么死了,还是让人很不舒服。

我转头小声跟叶警官确认,“我能走近看看吗?”

“当然。”他还体贴地让其他人先出去,只留我们两个人在。

法医手术台上躺着的人,衣服已经没了,胸腔到肚子处开了一道口,应该是检查是否服毒、或有病时开的。

叶警察递给我一双手术手套。

我戴上后,避开尸体上的血迹,尽量只看皮肤外面。

像这种隔空打牛,把人弄死的方法,痕迹都会留在外面,不会弄到内脏里去。

从头看到脚,连耳朵后,手掌心,脚底板都看过了,也没发现明显的标记或印记。

我的目光盯到了他的头上。

这家伙的头发有点长,应该是很久没洗了,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

但边缘处很整齐,不像正常人长出来的头发。

叶警官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伸手就把他头发撕了下来:“假发。”

他还解释:“他头上有一个纹身,看着有些奇怪,法医说看一会儿就会产生恶心的感觉,所以才一直给他戴着这东西。”

我已经看到他说纹身。

准确地说,不是纹身,而一个符纹。

叶警官“啧”了一下嘴唇:“头一回看到有人在头上刺这东西的,不怕把自个儿弄死?”

“现在不是死了吗。”我应了一声,沿着纹路,仔细看眼前的图案。

这种符纹我没见过,但是无论是从线条还是图案上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很多细小的地方,都能看出绝杀和死的意图。

正如叶警官所说,盯着看的久了,会产生一种恶心想吐的感觉。

我有道力压着,还觉得心口突跳,普通人会更受不了。

我向叶警官请示之后,用手机把这货的脑袋拍了下来。

“这不是刺青,是一种符,我发给一个朋友,请他看看再做决定,他修道,在方面可能会有研究。”我说。

叶警官点头,但也交待:“要靠谱的,这事不能往外面传。”

“放心吧。”

图片发给玄诚子后,我们退出法医室,我跟叶警官说我的猜测:“如果没什么意外,他的死因应该就是头上的符文。”

“这玩意儿能把人弄死?”他似是不相信地问了一句。

我只能笑着说:“也不确定,不过一些教派里的符文咒语,确实会对人起到一些作用。”

想了想,给他做了一下还算科学的解释:“就相当于心理学上的催眠,用催眠的方式提醒一个人做什么事,到了某个时候,他就真的会去做。”

叶警官笑了一下:“你这么说就好理解多了,怎么,他这个图形还哪心理学有关?”

我知道他们这里面也有相关的心理师,但这东西虽跟心理学有相似之处,又不完全一样,就没再接这话。

他也没再继续往下说。

回到他办公室,玄诚子的信息回来了:“这是一种罕见的绝杀符,咱们这儿没有,传说在西方用的比较多。”

他后面还哆嗦了一大堆解释,连上古和唐僧取经都整出来了。

我粗略扫了两眼,拿给叶警官。

他看的倒是很认真,看完之后下了结论:“看来,他背后真的还有别人。”

他抬眼看我:“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现在还不知道,不过对方既然是向我下杀手,这次没成,应该还会有下次,等他再出手时应该会有新的线索。”

叶警官没有我乐观:“这样你会很危险。”

我笑了一下:“没事,我习惯了。”

我们两个说话的功夫,玄诚子又发来一条信息,先问我:“你在哪儿?”

我说了地方,他立马回:“那你等你回去再说吧。”

叶警官就在我旁边,扫一眼就把玄诚子的信息给看了。

就算他此时没看,在这里我也不好刻意隐瞒,就直接问:“你说吧。”

玄诚子:“古阴石不见了。”

后面很快又跟了一条:“三官庙也出了一些问题,比咱们上次来的时候还严重。”

“具体是什么问题?”我回。

他只告诉我,让我有空自己去看。

大概是我盯着手机看的太久,叶警官问了一句:“怎么了?又有事?”

我把手机屏幕放他面前:“我们之前去过一座山,在城南,那山上有一座庙,庙里有些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