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眠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因为以秦宗慎的性格,他铁定不可能愿意吃亏的。他拉着她不放,到底想干什么?!

纪欣兰停下步子,胜利就在眼前,但是突然有种被人扼住了脖子一样,难以下咽。

她回身,维持好一个千金小姐的风度,微笑,“宗慎,我给你面子,你不会不想要吧?”

秦宗慎从纪欣兰出现开始表现得并不是十分生气,甚至好像有所准备一般,看着纪欣兰的样子除了冷漠还有一丝隐忍,但是,那一丝隐忍他藏得很好,要不是贺眠离得近,或许她也看不出来。

纪欣兰什么本事,能让秦宗慎对她在如此不耐烦的情况下有着一丝丝的隐忍呢?

秦宗慎开口,低沉的嗓音里透露出他心底的不悦,“既然纪小姐这么客气,那我也还你几分。今天,趁这个机会,我宣布个事吧。”

秦宗慎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停顿了一下,他低头看向他和贺眠牵着的双手,微微勾了下嘴角,笑着将贺眠扯上来些,然后视线向外,转了一圈,“我身旁的这位,贺眠女士,才是我秦宗慎要扯证结婚的女人,至于其他人,大家就当图个乐子吧。”

贺眠突然被点名,震得心头发怵。

会场一阵寂静,好似秦宗慎的话字字都在回**一般。

贺眠心里不知道是感动还是难受,反正不是很开心。

对!

应该是不爽!

秦宗慎是故意的吧?为了他心里的一口气吗?

是在跟纪欣兰斗嘴皮子?

要跟她结婚,他征询过她的意见了吗?当众宣布,多少是不是太不尊重她了些?

纪欣兰听完,脸上红一阵又白一阵,公然嘲讽她?维持了许久的好态度瞬间绷不住,对着秦宗慎喊道:“秦宗慎,你欺人太甚!”

看热闹的早就有人偷偷拿出手里来拍摄了,这么好的八卦,怎么能不录像记录一下呢?

秦宗慎说:“纪小姐,你不请自来,还想让我给你脸面?”

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吧!

纪欣兰指着贺眠,怒气冲冲,一下子便摊出了底牌,“你背着我跟她勾勾搭搭你就要脸?你搞搞清楚,我才是你的妻子!你们陆家跟我们纪家有合约的!!!”

贺眠大致上好像明白了。

这是陆家和纪家的事?

贺眠松开和秦宗慎牵着的手,然后上前一步,朝着纪欣兰走去。

对方指名道姓的,她要是再不表个态,就显得自己真有多见不得光似的。

贺眠说:“纪小姐,你今天来我们公司的晚会,不过就是想给我难堪,我能理解,但是,有些话一两句怕是说不清楚,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谈一谈?”

纪欣兰哼笑,她的眼里是对贺眠的不屑,“想跟我谈?你也配?”

秦宗慎拉住贺眠,将她一把扯过来,小声在贺眠耳边说:“你别跟她废话!”

纪欣兰!!!

她听的一清二楚!

纪欣兰咬唇,环视了一圈周围人各色的眼光,原本她来是想让贺眠难堪的,没想到,秦宗慎半点不念旧情,嚣张至极,甚至让她当众难堪,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子的委屈了?!

她不干!

她要让贺眠那个贱人付出代价!

“我也说句实话,我这一次来,就是来找你履行合约的,宗慎,你躲不掉的!”想娶别人?门都没有!

所以,秦宗慎说得他压根就没结婚是真的。

当时媒体报道满天飞,他也不给她一个解释,让她痛苦了那么些年都不给个解释,他也忍心?

贺眠想到这里,心里不单单是不爽,更有失望和难受。

纪欣兰说完这一句,却并不觉得满足,眸子一瞥,睨着贺眠轻声笑,一边慢慢走近贺眠,“想跟我谈?好!我跟你个机会,回头我找你好好谈谈!”

话落,她突然伸手扯过桌边的酒杯,朝着贺眠直接泼去。

众人一惊,贺眠来不及闪躲,秦宗慎瞬时转身站到贺眠身前为贺眠挡住了这一杯酒,而贺眠,身体一斜,不知道被谁一扯,直接向一旁而去。

贺眠侧头,竟然看到傅晋尧站在他身边,沉着脸一言不发。

他刚才及时将她扯了过去?

秦宗慎被泼了一背,后脑勺上亦都是酒水,酒水顺着发丝滴落下来,同样渗进西服面料里。

沈霄连忙找了干毛巾递给秦宗慎。

秦宗慎接过毛巾,眼里一股子的戾气收了收,阖了下双眼再一次睁开,跟沈霄低声吩咐,“你先带贺眠走。”

沈霄点头,因为离得近,一下子被秦宗慎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惊到。

秦宗慎说完后才抬起来头看向了贺眠。

贺眠的身旁站着傅晋尧,同样令人皱眉厌恶的男人。

贺眠想要朝着秦宗慎走来,但是被上前的沈霄拦住了。

沈霄挡住了贺眠的路,跟贺眠说:“贺小姐,秦总让我先送您回家。”

贺眠看着秦宗慎的眼里有纠结。

她皱着眉,还让秦宗慎看出了担忧和生气。

都这个时候了,秦宗慎居然还对她笑得出来,他朝着她挑了下眉,主动上前,跟贺眠说:“听话,先回去。”

贺眠说不出话来,几番权衡,还是选择跟着沈霄转了身。

傅晋尧接收到秦宗慎警告的眼神,他没有动,在秦宗慎转过身去的那一刻,他尾随贺眠离开。

纪欣兰因为泼了秦宗慎一身心里有些发怵,但是并不代表她就要认输和害怕了。

但是,她在接收到秦宗慎转过身来的阴狠目光后,心里顿时不安起来。

秦宗慎问:“纪小姐玩够了吗?”

秦宗慎在给她台阶下,她听出来了。这个时候聪明人应该顺阶而下。

她笑:“不好意思啊,刚才手滑。”

但是秦宗慎不给她“落脚”的地方,他朝着她走来,每一步都像是透着狠绝,令人望而生畏,不寒而栗。

“纪小姐,做错事总归要付出代价。”

秦宗慎越过她的时候拽着她的胳膊直接往外走。

他亲自动手,大步流星,半点没有怜香惜玉之情,大庭广众之下,就这么毫无形象得拖着她往外走。

纪欣兰脚下穿着高跟鞋,根本跟不上秦宗慎的步伐,好几次她都差点摔下去,胳膊又被他拧得生疼,她从来都没有受过这种气,更不要说在那么多人面前了,更是没有过!

从来没有这么丢过人!

纪欣兰早知道就带着保镖一起过来了,她以为许久不见,秦宗慎总归会有些想念她的,没想到,他不但不愿意搭理她,甚至有意避着她,一个贺眠,居然在他心中的地位那么高?真是让她低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