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睡得香甜的陆皎皎只觉得身上暖洋洋的,她向暖气来源处靠了靠,下意识攀住身旁的暖炉。

黑暗中,男人睁开双眼,看着像只八爪鱼一样攀附在自己身上的人,嘴角难以抑制地上扬。

他第一次意识清醒地抱着陆皎皎,也是第一次真切地觉得陆皎皎很瘦弱,隔着衣服都被她的骨头硌得生疼。

季晏礼眼睛适应了黑暗,能够模糊地看到陆皎皎的脸,还能闻到独属于她的淡淡清香。

“我也许真的……”

“唔……”

话未完,怀里人挣扎了一下,似乎有要醒来的趋势。

季晏礼怔了一瞬,缓缓闭上眼睛,松开环着她的手臂。

“!”

陆皎皎睁开惺忪睡眼,看到的就是她窝在季晏礼怀中的画面,手上还紧紧抱着男人的脖子,姿势暧昧。

她猛地倒抽一口凉气,将自己头往后仰去。

似乎是为了不吵醒季晏礼,她蹑手蹑脚松开手,慢吞吞往后退去,心脏快速跳动着。

眼看即将成功,陆皎皎一条腿已经触到了地板。

季晏礼还没醒。

陆皎皎长舒一口气,另一条腿静悄悄往下挪,猛然间,自己脚踝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握住,让她动弹不得。

“你,又爬上我的床?”

男人喑哑的嗓音似乎带着些慵懒,眼神隐藏在黑暗中让人看不出情绪。

陆皎皎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就听到季晏礼继续说道。

“陆皎皎,你说实话,是不是还喜欢我?”

温热的触感从脚踝处传到每一寸皮肤,陆皎皎不由得浑身战栗,同样让她心惊的还有季晏礼这句话。

她还喜欢他吗?

心脏更加快速跳动起来,陆皎皎看向男人的脸,虽是黑夜,但那张脸还是让她看得出神。

她梗着脖子,一字一句,“不、喜、欢。”

话刚出口,她就觉察到男人眸光渐冷,身上的气压也在瞬间变的极低。

陆皎皎同样回望着他,缓缓勾起嘴角。

这笑容的背后,只有她自己知道是什么含义。

不是不喜欢,是赌不起了。

赌季晏礼喜欢自己,她真的赌不起了。

她人生中又有几年青春呢?

她不能总把时间放在一个男人身上,她还有更大的抱负。

“你就不能说实话吗?”

季晏礼也笑了,笑得很勉强,他眼神直勾勾盯着陆皎皎,想要打探出她内心真实的想法。

但陆皎皎隐藏得很好,或者说,真如她所说,不喜欢了。

陆皎皎顿了顿,敛起笑容,语气真挚,“是实话,不喜欢了。”

她脚踝处被男人握着,力气很大,让她忍不住痛吟出声。

看到男人将她放开,陆皎皎站在地上,垂眸看着他,低声道:“我不是爬你的床,我有梦游症,刚才做的一切,我都不知道。”

“梦游症?”

季晏礼望着她,想笑又笑不出来。

陆皎皎为了把自己撇清,连梦游症这种瞎话都编得出来。

“是。”

陆皎皎重重点头,“你不知道很正常,毕竟你从来没跟我一起过夜。”

“我去外面沙发睡,你好好休息吧。”

转过身,却再次被季晏礼勾住手腕。

陆皎皎挣脱开,看着季晏礼起身,皱了皱眉,“你应该卧床休息,别起来。”

听出她话里的关心,季晏礼强压着想要上扬的嘴角。

狭长好看的眼睛看向她,面上全都是不满,“这床太软了,你不知道我腰不好吗,睡不了这么软的床。”

“你……腰不好?”

陆皎皎猛然捕捉到这个信息,低吟了片刻,“我可以帮你针灸推拿的,腰很重要。”

腰脊椎很重要,可以说是人体第二道生命线。

如果脊椎变形了,很可能会压迫到五脏六腑。

“咳——”季晏礼轻咳一声,眼神飘忽,“也不是那么不好……”

似乎,好像说错话了。

他怎么就找了个腰不好的借口?

“那你要换个房间吗?”陆皎皎回过神,认真地问道:“或者我帮你把床垫撤下来。”

“不用。”季晏礼摆摆手,走向外面,“这样太耽误我休息了,我睡外面就好,这张破床我是不睡了。”

破床?

陆皎皎看着季晏礼走向沙发的背影,忍不住暗骂一句:臭毛病真多!

她还特意地为他喜欢了医院最好的病房,比普通病房价格高出十倍还不止。

“不知好歹。”陆皎皎小声嘟囔,眼神落在**,打了个呵欠,“爱睡不睡。”

反正她困了。

不知道什么原因,今晚陆皎皎睡得格外沉。

她已经很久没睡过一个好觉了。

沙发上的季晏礼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他扶了扶额,暗道自己不知道抽了哪门子风,竟然开始心疼陆皎皎了。

还自己屈尊睡到沙发上,给陆皎皎让床。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来,在黑夜中格外刺眼。

季晏礼干脆拿过手机,是楚亦淮打来的电话。

现在是凌晨两点,季晏礼接通,声音压低,“大半夜的,你最好有事儿。”

“我肯定有事儿啊!”楚亦淮声音有些焦急,他眼睛紧紧盯着面前电脑屏幕上滚动的条条信息,“你上次让我查得齐知节,他背景很大。”

“有多大?”

季晏礼看了一眼**的陆皎皎,走到远处窗户前,继续询问,“跟季家比呢?”

“差不多。”楚亦淮沉吟片刻,“不过好在他们家在国内没有势力,所以上次你才轻而易举就把他封杀了。”

“那有什么着急的,值得你大半夜给我打这么一通电话。”

他根本没把齐知节放在眼里。

楚亦淮看着迅速变红的信息码,额头处渗出一滴冷汗,“最近,他跟国内一家势力勾结上了,大有在国内发展的趋势,你要小心!”

“放心吧,他齐知节还不足以让我害怕。”

季晏礼依靠在墙壁上,眼神落在沉睡的陆皎皎身上,沉声道:“他在国内的发展,要尽可能阻止。”

他握握拳头,不能让他提前回国。

陆皎皎是绝对不能让齐知节抢走的,他也不允许陆皎皎喜欢上别人!

潜意识里,季晏礼把这个叫做“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