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傅霆琛已经来到了我的身边,搀扶着我担忧的问道:“老婆?你怎么了?”

因为乾云忠走的时候,傅霆琛还在病着,所以这件事我并没有告诉他。

我眨了眨带着冰碴的眼睛对一脸担忧之色的傅霆琛说:“老……老公……戒指没了……”

说完,我竟控制不住内心的自责与委屈,趴到了他的怀中痛哭起来。

“老婆,什么戒指?很重要吗?”傅霆琛焦急的问道。

我摇着头,已经哽咽到无法说话了。

“老婆不哭,不就是个戒指吗?咱们不要了,等回去后老公给你买个更好的好不好?”傅霆琛宠溺地哄着我。

“小姨夫,那戒指是师父押给我姥的,让小姨帮着保管,说下回来赎回去的,结果让我姥给拿走了。”巫信生带着怒气解释道。

“云忠的?是他平时带的那枚银色的戒指吗?”傅霆琛松开了我,沉稳的走到巫信生的面前。

巫信生点了点头,不在言语。

我擦着就快结冰的眼睛,看着傅霆琛与这寒冷的温度,融为一体的背影,已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傅霆琛拉了拉身上披着的棉袄,随即满身戾气的大步走了出去。

巫信生焦急的看向我,而我,这次只是默默地低下了头。

巫信生追出去后,我无力的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我强制着自己不去想那恐怖的画面。

我的确是我妈的女儿,但是我也是一个有良知的人,我怎能容忍我妈做出这样的事情!

无论她怎样伤我,我都可以容忍,但是这次,关系到道德底线的问题,我绝不会在护着她。

我就这样不知道在冰凉的地面上坐了多久,意识已经被寒冷冰冻到空白。

直到怒气冲冲的傅霆琛和巫信生回来的时候,我才试图从地上坐起,然而,我已经被冻成了冰雕,全身发麻根本不会动了。

傅霆琛一脚踢开阻在我面前的一个小箱子,然后长臂一伸,将我抱进了屋里。

炕没有烧透,还反着潮湿。

傅霆琛解掉外衣,用他温暖的胸怀温热着我。

许久之后,我才恢复了语言能力,我颤抖着唇问他,“老公……戒指拿回来了吗?”

傅霆琛点了点头,眸子里缀着点点的光晕。

我想问他,我妈怎么样了,但我终究忍住没有问出口。

我妈无论怎样,都是她咎由自取,而且,我相信傅霆琛看在我的份上并不会将她怎样。

就在这时,巫信生家里突然传来了信生妈疯狂的尖叫声。

“啊混蛋!你们都去死吧!”

这种刺耳的愤恨,让我刚刚暖和的心又凉了下来。

巫信生转身就向家里跑去。

傅霆琛面色凝重,显然是在考虑要不要去看一下。

我对他说:“老公……我没事,你快去帮忙。”

傅霆琛紧抿着嘴唇,思索了一下后将我扶到墙边依靠着墙壁。

“放开我!你个王八蛋!我打死你!打死你!”

信生妈一声声的嘶吼声,不断的撕扯着我的神经。

渐渐地,前屋安静了下来,我仿佛看到了巫信生正抱着他妈耐心的安抚着。

这时,傅霆琛走了进来。

“老婆,感觉怎么样了?”傅霆琛怜惜地将我拥入怀中。

我点了点头,问道:“信生妈怎么样了?”

“刚才发疯的时候伤的很重,信生给他哥打电话了,一会儿送她去医院,估计今天晚上不能回来了。”傅霆琛担忧的说道。

我知道巫信缘会来后,自然也就放了心。

夜色渐渐地浓郁起来,傅霆琛去信生家摸了两个馒头回来,我们俩分吃。

晚饭算是就这样结束了,然而更大的问题来了。

炉中的柴火就快燃尽了,而我们也没有多余的了。

因为巫信生家的柴火也不多,我们就没好意思再去拿。

傅霆琛想来想去说:“老婆,你在家等着,我去山里砍点柴回来烧。”

我赶忙摇头制止。

“不行的,山上路太滑了,又是黑天,你根本看不清楚路的。”

“没关系的,我慢点就好了。”傅霆琛眼底闪着坚定。

我只好点了点头,“那好吧,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傅霆琛冷下了脸,“你刚刚缓过来,怎么可以再冻到。”

“不行,无论如何我都不可以让你一个人去!”我坚持的说道。

傅霆琛见我如此坚持,也只好答应了下来。

月亮照着黑呦呦地山坡,冷空气直逼鼻腔,像一把刀一样扎着肺部。

我和傅霆琛相互搀扶着,来到了西坡他以前放羊的地方。

这里的地形傅霆琛还是比较熟的,只是他还不会砍。

斧头挥的幅度很大,但是砍下来的都是一些细小的树枝。

傅霆琛砍的很卖力,没多大一会儿,也砍了不少。

我将砍下的柴火都拢到了一起,虽然也有一大堆,但是这样的树枝引火用还行,当柴烧还是不够的。

傅霆琛显然还没弄明白需要砍什么柴。

看着自己的杰作,弯着眼睛指着地上的柴说,“老婆,我厉害不?看我砍了这么多!老婆,这些柴能烧多久啊?”

“呃……”

看着地上粗粗细细的树枝,我语塞了,因为这些柴火太细了,也就够烧两个小时的。

“怎么?是不是不够?”说完,他起身又抡起了斧头朝着一棵树去。

我虽不想打击他,但是这样的柴真的是不行。

无奈,我只好起身指着一个树杈说:“老公……要砍这样的树杈才可以……”

看着粗实的树杈,傅霆琛皱了皱眉,随即眸色一凝,大力向那树杈挥去了斧头。

因为带着手套使不上力,他索性将手套摘掉。

费了好大的力,他才将那树杈砍断,而他,早已经全身汗透。

我心疼的擦掉他额角的上汗,说道:“老公,辛苦你啦。”

“嘿,不辛苦,这点柴算什么。”说完,他甩了甩手又冲着另一跳树杈走去。

山间的温度将我的脸冻到肿胀,双脚也逐渐的发麻,为了取暖,我只好在原地不断的蹦跶。

哪料,脚下一滑,我整个人便摔倒在粗涩的树枝上,脸上立刻传来了一阵痛楚。

“啊!”我痛的尖叫了出来。

“老婆!”

傅霆琛惊恐的声音传来,随即人已经到了我面前,大手一伸便将我扶起了起来。

“遭了,流血了!”

傅霆琛俯视着我,眼底布满了怜爱与心疼,他微微抬起了手,试图将我脸上的血渍擦掉,但又怕碰到我的伤口,最终只是紧紧地将我拥入了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