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又凝有了武器,走起路来威风凛凛,似乎忘了昨晚的狼狈。
沿着脚下蜿蜒的泥路,来到这片位于城市郊区的村子,放眼望去,死一般的寂静。
按照电影套路来说,主角走到这里,接下来大概就要遇上什么危机了。
然而什么也没发生,连风声都没有。
宋又凝更加大胆往前走去,手里紧紧握住刀柄,时不时环视周围。
她单刀直入,大摇大摆的走进那栋旧楼。
一进到楼里,视线就黑了下来。
尽管外面天光大亮,但是里头因为墙面没开窗,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这么黑要怎么走?
如果里头有丧尸咋办?她想。
正犹豫时,冰凉的刀尖就顶住了她的后腰。
宋又凝浑身涌上鸡皮疙瘩,差点没站住,瘫软在地。
她想回头,却听身后响起男人声音:"别他妈动!"随即腰上的刀尖往前轻轻一送,她更怕了。
"大哥,我、我我没钱。"
宋又凝话刚出口就后悔了,都这时候了,钱还有什么用?!
男人低笑出声,凑近了些:"钱哪有你好玩?"
宋又凝浑身一震,这回听出来了。
站在她身后,拿刀顶住她的人,不是镰刀男还会是谁?
她的声音冷淡几分:"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我被感染了。"
镰刀男笑声更加猖狂,另一道男人声音响起:"感染这么久都没咬人,你倒是挺能忍。"
那人正是拿菜刀劈她的菜刀男!
宋又凝觉得自己这回彻底完犊子了。
与此同时,午睡醒来的陈小桃没看见宋又凝,只见所有食物和水。
他差点以为宋又凝是丢下自己跑了。
在他看见包里少了一把短刀时,直觉告诉他,宋又凝可能是去做什么危险的事了。
陈小桃扭头看着熟悉的山包,他的家在那里。
那是他生活了十三年的地方。
此时的他,对于那地方,只剩下满脑子恐惧。
这全都要拜两个坏人所赐。
思考片刻后,陈小桃还是决定去看一看。
他倒出包里所有的武器,一件件藏到身上各处,然后迈着跟宋又凝同样胆大的步伐去了。
陈小桃跟随沿路脚印,走着走着发觉事情不对。
"这地方不错,比咱们之前住得好!"
镰刀男单手持刀,单手拿着手电筒扫视房间。
宋又凝走在他前面,不甘心的看着菜刀男手里的短刀,那是她带来的。
没了武器的宋又凝像只泄了气的皮球,眼里丝毫没有光亮。
菜刀男比较高冷,全程没怎么说话,因此,宋又凝敢怒不敢言,看见他的模样就犯怵。
两人在楼里看了一圈,表情透出满意。
他们当着宋又凝的面商量,决定住下,还要留着她的小命,让她感恩戴德伺候他们兄弟二人。
宋又凝睁大眼睛,不让委屈的眼泪落下。
她想到了陈小桃,心里燃起一点点的希望。
同时,她又希望小马仔不要来,因为眼前的两个男人就像是地狱来的恶鬼,他们两个势单力薄,铁定斗不赢。
"哎……"宋又凝不自觉叹气。
"哟呵,"镰刀男语气愉悦的看着她,"你还不乐意?"
宋又凝扁扁嘴,落下眼泪,带着哭腔道:"你们会有恶报的。"
菜刀男粗旷的面孔转向她,冷冷道:"就算有,也是人人有份。"
现在的世界,不就是恶报本身吗?菜刀男想。
宋又凝:"……"
菜刀男丢开刀,露出掌心的血迹。
借着屋内昏暗的灯光,宋又凝看见他手上的伤,呈现出较深的颜色。
她计上心头,忽然发出一道怪声:"啊呀!"
话音刚落,两个男人就见她一头栽岛,两手因为有绳索捆绑,依旧保持着反剪在背后的姿势。
镰刀男上前踢了脚:"喂。"
宋又凝忍住疼痛,不动。
他又踢了一脚,这次加重了力道,把侧躺的人踢成了平躺。
这个时候,宋又凝装作刚刚清醒的样子:"嘶——好痛。"
"我怎么了?我晕过去了吗?"
镰刀男有些惊讶,转头看去,菜刀男同样面色凝重。
两人心里涌现出同一个想法,难不成……
镰刀男蹲下来仔细查看她手上的抓痕,发现并未有异常。
宋又凝趁此机会,悄声说:"他的手……被咬了。"
镰刀男一惊,手上动作停住,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
宋又凝又道:"我见过感染者的伤口,他们皮肤上会有黑色的裂痕。"
镰刀男显然不太相信,但是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就会在某个时间生根发芽。
他对菜刀男说:"没事,这女的是被咱给吓晕了。"
宋又凝还是那副要哭的表情,这让菜刀男放下戒心,继续整理屋内的陈设。
三人在楼房二层,再上一层是天台,那里用处更大。
在菜刀男的提议下,两个男人先从二楼开始收拾,找出大件家具堵住出口,然后自制一些陷阱放在各处。
他们想出了所有外界可能侵入的人口,忙活了几小时才坐下休息。
宋又凝的肚子咕咕叫了两声,镰刀男这时候看了她一眼,正好迎上她的视线。
两人四目相对,什么都没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窗外渐渐黑了下来,虫鸣蛙叫变得清晰。
两个男人一人一张木板床睡得正香,唯独宋又凝躺在冰冷的水泥地面,气愤的眼泪流进了耳窝。
半夜,她迷迷糊糊睡去,然后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惊醒。
她看见黑暗中两道闪闪的光点,那是个人,闪闪的则是在眨动眼睛。
镰刀男抬手捂住她,压低声音说:"别叫!是我。"
宋又凝点了点头,等他松开手,立马大喊:"救命啊!救命啊!"
声音大得出奇,将熟睡中的菜刀男吵醒,这可把镰刀男气坏了,气坏暂且不说。
她这一叫,是彻底坏了他的计划!
啪!
菜刀男起来就看见了这么一幕,忙问:"你在干什么?"
这一巴掌,打得宋又凝头晕目眩,眼冒金星。
镰刀男一不做二不休,顾不上收拾她,抄起镰刀就冲了过去。
菜刀男躲闪不及,惯性抬手挡住。
咔嚓一下,手起刀落,菜刀男来不及感受疼痛,翻身下床,滚到地上。
"你在干什么?!"
镰刀男砍红了眼,全然不顾他的问话,又是一刀重重挥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