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又凝因为抱着周平雪,衣服上也沾染了不少血迹。
两个血淋淋的人坐在地上,等待着即将带来的厄运。
闵岩扬手甩出那只乌黑的爪子,原本正酣的手臂瞬间朝着两人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许博士及时赶到。
轰隆!
走廊里响起了巨大的轰鸣声,宋又凝的眼泪定格在眼眶里,呆呆的看着门外两人被那道快速掠过的黑影冲开。
什么玩意儿?
周平雪因为失血过多,意识开始模糊,刚才那声巨响将他的意识拉回来一点。
朦胧间睁开眼,他看见了近在咫尺的宋又凝。
他感觉身上黏糊糊的,脸上也是黏糊糊的,是血还是别的什么,他已经没有力气去思考。
许博士冲进房间,一见两人模样,立即猜到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大喊:“走!宋小姐你赶快带着他走!”
宋又凝浑身一震,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对方又喊了一声:“快走哇!”
她这才完全回过神,背起周平雪就往外跑,说是跑,不如说是在走,还走得极其缓慢。
宋又凝这时候发觉一个问题,不久前她因为感染,力气变大了不少,那时候她连丧尸都能一巴掌扇到地上。
但是此时为什么背个人都这么费劲了?
不过她此时没时间多想,眼下最重要的是带着周队逃出去再说。
那两个人绝不是轻易能打败的,许博士不过是普通人,甚至连一次感染都没有过。
普通人本就弱小,要想把那两个人彻底解决,那是绝不可能的事。
许博士拿着缩小版的小炮筒对准了闵岩,又是一枪!
轰!
宋又凝脚步一顿,差点没正面朝下摔倒,猛地使出力气将背上的人往上提了提,努力不让周队掉下来。
周平雪这时候已经陷入了昏迷。
一个刚从昏迷中醒来的人,再次陷入昏迷显然不是什么好事,比起睡梦中的他,宋又凝清楚感觉到这人的呼吸越来越微弱了。
闵岩胸口被黑光烧灼,皮肤滋滋的冒出黑烟,蒸腾的黑烟掩盖住他脸上的表情。
小雨看得心惊胆战,伸手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低声道:“哥哥。”
许博士站在不远处,手里紧握着那把小炮筒,又一次扣下扳机。
子弹并未立即发射,需要等上个几秒钟才行,短短几秒给了闵岩喘息的时间,他果断抓住机会甩出黑爪。
许博士大叫一声:“啊!”随即原地蹲下,躲过了对方的突然袭击。
走廊上传来咚咚的脚步声,光是听声音就能知道来的人不是一个两个,而是很多。
许博士心知自己没了各种武器就是一只任人踩死的蚂蚁,小炮筒的能量也在这时候蓄满,他猛地对准了近在咫尺的黑爪,黑光在三人眼前乍现。
轰隆一声巨响,宋又凝脚步一顿,头皮一阵发麻,极力控制住双腿继续往前走。
她的力气就快要用光了,她越发感觉背上的人变重了,重到她的双腿每走一步就要打颤。
一条路不过十来米,愣是走了许久。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宋又凝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放弃的心暂时收回,赶紧拔腿就跑。
追击而来的正是闵岩一行人,原来刚才的爆炸根本没能阻挡他的脚步,只是让许博士趁机逃走了而已。
宋又凝感觉背上的重量消失了,惊慌回头看见周队被那只恶心又细长的手臂提在空中,他双目紧闭,眉头拧在一起,脸上凌厉的线条因为痛苦更显瘦削。
宋又凝想也没想冲了过去,朝众人大喊:“你放开他!”
小雨悄无声息地挡在闵岩身前,冷脸看着对面的宋又凝。
闵岩忽然笑了,他那只乌黑的手缓缓收回,最后恢复了原状。
周平雪高大的身体在他手中,竟然轻而易举的像是拿了一只玩偶。
闵岩侧头看了看周平雪,目光由上至下打量起这人,他从在超市第一次见到这人直到现在,从未见过他如此凄惨的模样。
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对于宋又凝的喊话充耳未闻,他的目光最后停在周平雪的胸膛上。
那里一片猩红,满是黏腻的血液,可奇怪的事在这时候发生了。
闵岩目光一顿,微微睁大了眼睛,他清楚看见了周平雪穿了洞的胸膛,竟然神奇的愈合了,只是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在愈合。
宋又凝看着这伙人,清楚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太过微薄,楼外警铃大作,她听见了无数脚步声正飞快接近这里。
她现在能做的,只有拖延时间。
宋又凝顺着闵岩的目光看去,也发现了周队身上的异常。
那是……
感染后产生的愈合能力。
难道说……周队也成为感染者了?
宋又凝疑惑不解,没时间多想这个情况,对着闵岩又道:“你这个卑鄙无耻下流的小人!只会趁机偷袭的下三滥!有本事你等周队醒过来呀!”
她每说一句,小雨的眉头就拧紧了一分,手指不自觉握成了拳头,缓缓摸上了后腰的匕首。
闵岩听了这话笑得越发开心,他陡然松开手,周平雪咚的一声倒在地上,仍旧昏迷不醒。
“说得好!”闵岩往前走了几步,拉近了与宋又凝的距离,“继续啊。”
宋又凝:“……”
她深吸一口气,心道继续就继续,反正大不了就是一死!
“你以为你真的很厉害么,你不过就是趁着别人身体不好的时候,占了便宜,其实你压根就不是周队的对手!”
闵岩还是笑,继续往前走:“继续。”
“王八蛋,你去死吧你!”
一道黑光乍现,紧接着一声轰然巨响。
闵岩躲闪不及,慌乱中抬手挡住了攻击,黑光将他和身后几人包裹起来,灼热的温度瞬间融化了走廊上的护栏。
原来,许博士趁两人离开之前,将自己剩下的另一把小炮筒交给了宋又凝,以备不时之需。
结果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宋又凝趁乱想要拉走地上的周平雪,一把明晃晃的刀却从滚滚黑烟中伸了进来,一下子抵在她的后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