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漆漆的枪口缓缓冒出硝烟,宋又凝第一回用枪,比第一回用刀要含糊得多。
弹匣都打空了,愣是没打中一枪!
周平雪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弄丢了手枪,竟然落在了她手里,看她刚才整出那么大动静,莫名心里还有点期待,结果……
周平雪:“……”
红眼人:“嗬啊!”
宋又凝眼看怪物又举起了拳头,来不及多想飞身扑了上去,这一次倒是准确无误的将怪物掀翻在地,又一次控制住了他的动作。
“快!”
周平雪趁机起身将手中刀刃用力砍下,直接插入红眼人额头之中,他顿时就没了动静。
宋又凝扔开怀里一动不动的怪物,看着满身的黏液,胃里顿时一阵翻涌。
她没吃多少东西,想吐也没东西吐。
周平雪蹲下身查看怪物身上的异样,发现这人竟然跟他们之前碰见的丧尸完全不同,除了那身恶心的脓疮以外,还有那双诡异的红色眼球。
以往他们见过的丧尸一律都是灰白色的眼球,甚至有的几乎是白色。
看上去就像是没有眼球一样。
然而这次,这个人非但动作敏捷,还只对没有受到感染的人有兴趣,并且也不是为了吃他,反而像是要跟他痛痛快快的打上一场。
种种疑点都无法立刻得到解释,宋又凝累得瘫倒在地,全然没有心情去管那些什么疑点。
她现在除了躺着,什么都不想做。
周平雪拔出刀,将红眼人的尸体划开,里头的肌肉脉络间并未出现一般丧尸会有的黑色裂纹。
就算是陈小桃和宋又凝感染病毒以后,身上都出现了不同深浅的裂纹,但这人身上却没有。
宋又凝听见刀刃划过皮肤的声音,由于听力极好,连划破脓疮的声音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她原本是平躺在地上,突然一扭头,吐了。
周平雪:“……”
宋又凝吐完了胃里稍微舒服点,从地上慢悠悠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这时才发现了自己浑身是血,衣服破了好几个洞。
宋又凝:“……”
她看了看周平雪,同样没好到哪儿去,外套裤子全都破破烂烂的,甚至比她还露得多。
这么一看,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周平雪不解的看着她,认真问道:“笑什么?”
宋又凝立马垮下脸摇头道:“没什么。”
两人的气氛再次回归到红眼人没出现之前的状态,宋又凝只要想起来这个男人有事瞒着自己,她就觉得很不爽。
到底是有什么不能直接了当说出来的?
周平雪站起身,径自走到宋又凝身后,恢复了刚才一前一后的距离。
宋又凝对此无语,既然你要做得这么绝,那我就奉陪好吧。
她几乎忘了,是自己先带头孤立周平雪,是自己因为对方隐瞒而感到不爽的。
反观周平雪,更多的是被动做出了选择。
宋又凝想知道的事,事关他的任务机密,不能说。
尽管他现在已经不是特战队的成员了。
但周平雪依旧继续坚持完成任务。
这是他从安全区离开后,接到的最后一个任务。
两人解决掉莫名其妙的红眼人后,一头雾水的继续寻找陈小桃的下落。
他们不知道,要找的人其实就在隔壁街区,只需要穿过那栋高耸的大楼,他们就能找到彼此。
然而他们却是朝着相反方向,渐行渐远。
在街区之外,一个高瘦的男人摇摇晃晃行走在人行道上,沿路的丧尸都像是没看见他一样,直接绕开他走过。
这人,就是当初差点杀死三人组的幕后黑手——闵岩。
也就是他,将丧尸潮引到了旧楼,间接导致了大多数幸存者的惨死。
此时的闵岩,依旧穿着当初那件风衣,衣服已是破烂不堪,在风中凌乱的飞舞。
“嗬啊——”
他的口腔里不断发出低沉的声音。
这声音与街道上的丧尸别无一二,唯一不同的是他的眼睛,没有一点浑浊的样子,黑色眼珠清晰可见。
宋又凝浑身战栗,风一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但却不是因为冷。
她感受到了身体奇异的变化,这种变化就像是陈小桃当初说过的,可以感应同类存在。
宋又凝想到这,立刻兴奋地跑了起来,越是靠近那个方向,感觉就越是强烈。
周平雪没有多问,加快脚步紧随其后。
隔着很远的距离,宋又凝一下就看清了那个人,她很清楚自身的强烈感觉就是来自于那个地方,但她很快发现,那个人并不是小桃。
那身熟悉的风衣,假模假样的笑容,她觉得这个人很是眼熟。
但是却怎么都想不起对方的名字。
周平雪却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人,正是两个月前超市遇到的男人。
这时,闵岩也发现了两人。
他那张深深凹陷进去的脸,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比之前的笑看起来更假。
宋又凝看得一阵犯恶心,停住步子,反手摸到了刀柄。
她听见闵岩的声音远远传来:“好久不见。”
沙哑的声音近在咫尺,眨眼间闵岩就站在了两人面前。
他看着周平雪又重复了一遍:“好久不见。”
他这话说得像是他们真的好久不见一样,其实仔细算来也不过只有两个多月而已,况且当初这人差点杀死他们。
无论怎么看,怎么想,他们都不会是可以平静说出这句话的关系。
闵岩还未笑开,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刺进了身体里,垂眸看去,竟是一把只剩下刀柄的匕首。
“你……”
闵岩倒在地上,宋又凝立马往后退开几步,瞧着这人虽然睁着眼睛,但是却一动不动,似乎是死了。
她正要上前去拿回匕首,却被周平雪一下抓住手臂,拉了回去:“别过去,他还没死。”
宋又凝:“?”
两人齐齐看去,发现这人确实没死,眼睛还在眨呢!
最关键的是,匕首确实插进了对方的肚子里,按照常识来说,就算不拔刀至少也会流出一些血才对,但此时那里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流出来。
两人一齐往后退开,就见这刚中一刀的人从地上僵硬起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抬手就拔出了那把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