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讲机的提示灯在黑暗中异常显眼,宋又凝几乎是在瞬间发现了这个东西。
周平雪带着对讲机这件事对她来说,并不奇怪。
奇怪的是,为什么他要隐瞒对讲机的存在?
宋又凝心生疑惑,门外脚步声徐徐而来。
林翠经过门口,瞧见宋又凝从里头出来,好奇问道:“你又要帮他们洗衣服?”
宋又凝摇摇头:“不洗了,我们自己的都还洗不完呢。”
林翠是超市避难所逃出来的其中一个,跟宋又凝年纪相当,同为幼师,只是早在几年前就辞了职,在家当起了全职主妇。
几年来全心在家伺候老公,日子过得全然没有自我,没曾想九月初病毒爆发,老公抛下她逃命,而她也终于看清了这个人的真面目,拼尽全力才活到现在。
“你呀,”林翠眯起眼睛,凑近几步,“你跟周队长是不是……”
宋又凝脸上刷的红了,立马摆手否认:“没有没有,不是不是。”
林翠咧嘴笑了起来,没有继续追问下去:“瞧你那样,走吧,洗衣服去。”
晚上宋又凝坐在**,周围一片呼呼酣睡声,小小的房间里挤满了人,女人孩子全在一个屋里。
外出组不知道遇上了什么事,迟迟没有回来,她心里又是担心又是疑惑,生怕周平雪会出什么事。
她对周平雪自然不像林翠以为的那种心思,最多只是末世开始后初遇到现在的一种依赖,比起刚认识不久的这群人,她更愿意相信周队和陈小桃。
只是现在她却有点怀疑自己,这种相信是不是在某个时刻蒙蔽了她的眼睛,让她漏掉了什么细节。
宋又凝抬头望向窗外,这扇窗是丧尸潮以后才开出来的,除了方便进光以外,还能随时听到外面的动静。
月光清冷的洒下来,这个季节,连虫鸣都消失了。
秋天就要过了。
宋又凝还是决定相信,她深深呼出一口气,躺在**准备睡觉。
这时候,她朦朦胧听见了外面传来电流的滋滋声。
“周……”
“周队,在……”
男人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宋又凝原本就耳背,隔着墙更是听不清了。
她索性坐起身,轻手轻脚走出门外。
黑暗中,她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轮廓,所有人都在呼呼大睡,走廊上只有她一个人傻站在这。
“听到……回来。”
说话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种断断续续的声音,夹带着电流的滋滋声,像是蒙在鼓里说话一样。
宋又凝循着声音走进周平雪所在的那个房间,那里没有一个人在,因为外出组的人在白天就出发寻找物资了,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声音的来源正是墙角的背包,宋又凝缓缓蹲下打开背包一看,声音顿时清晰无比。
“周队,请尽快报告观察进度,收到请回复。”
宋又凝在听到‘观察进度’四个字的时候,眸光一闪,心里疑惑更甚。
周队要观察什么?
在这样的地方又能观察什么呢?
宋又凝大惑不解,对讲机的灯光也从绿色转为了红色,里头再没有声音传来。
她抱着满肚子疑惑回到了自己房间,一夜无眠。
周平雪带领的外出组于次日凌晨回到了旧楼,他们在回来路上突然遇到了大批丧尸,因此耽误了回程。
回来时个个都疲惫不堪,倒头就睡。
只有周平雪从找到的物资里面翻出了一样东西,轻手轻脚的走到宋又凝的房间门口,将东西放在了门口才回到自己房间休息。
一大清早,林翠嬉笑的声音吵醒了宋又凝。
“一定是哪个妹妹经期来了,所以托了外出组的人带的呢!”
宋又凝听见这句,顿时没了睡意,半起身看向门口。
只见林翠手里拿着两包卫生巾,满脸堆笑的跟其他人说话。
宋又凝沙着嗓子说:“是我。”
林翠笑得更开心了:“哟,又凝你不会跟周队……”
“你又开始了是吧?”
“哈哈哈哈!”
众人也跟着捂嘴偷笑,有人路过房门口,好奇的问了一句:“你们笑什么呢?”
林翠将门打开一条缝,冷冷道:“女人的事情你最好别多问。”
宋又凝懒得跟她们解释,反手挽起头发,从**起身,径自走出房间。
外出组的房间就在对面,房门虚掩,她看见里头的人还在酣睡。
周平雪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你在看什么?”
宋又凝浑身一震,生气的转过身瞪着他:“请你不要在别人背后突然说话好吗?真的很吓人。”
周平雪难得笑了一下:“宋又凝,你是自己做贼心虚吧?”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宋又凝扔下这句,快步离开,甚至都忘了道谢。
她其实很想问问对讲机的事,但她这么多天跟周平雪相处下来,她觉得对方并不会告诉自己实话。
周平雪这个人,她实在是琢磨不透。
或许,他来到这里就是为了什么任务?就像是她曾经看过的剧里主角一样,带着任务而来。
而这个任务就是观察,至于观察的到底是什么,宋又凝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来。
姑且暂时放下心中疑惑。
房间里,周平雪环顾四周,扫过酣睡中的众人,然后轻轻拉开了背包拉链。
果不其然,昨天他走得急,忘了带走对讲机,此时这块黑黑的大块头正安静的躺在里面。
周平雪不禁扭头看向门口,想起了刚才在门口撞见的宋又凝。
旧楼里有了秩序以后,逐渐变得像个学校,每天人们准时准点在自己的岗位做事。
宋又凝是留守组,主要负责生活方面,按理说外出组的衣服应该由她与其他几人一起洗,但是不知从何时起,凡是跟周平雪搭边的事,她就开始找理由推辞。
连带着他们的臭衣服也不洗了。
宁可忙到脚不沾地,改去负责其他事情,都不来跟外出组沾边。
林翠因此打趣道:“你不会是跟周队闹别扭了吧?”
她不知道,宋又凝压根不是在跟周队闹别扭,而是在闹矛盾,自打听到了对讲机的话后,她心里的疑惑就一天比一天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