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雪不知自己睡了多久,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室内一片漆黑,看不见一点光亮。
他坐起身,侧耳听见了隔壁传来的声音。
"老大,那人穿着军装,该不会是逃兵吧?"
宋又凝说:"别瞎说,人家帮了我们,不能乱讲。"
"哦,知道了,那他会死吗?"
"不会的,他看起来那么厉害,怎么会死呢,你别瞎猜了,赶紧再找找还有没有饼干。"
随即,周平雪就听见了沙沙的脚步声,知道门外有人走近。
宋又凝推门进来,手里的台灯照亮了整个房间,一进门,正好对上**那人的目光。
她吓了一跳:"啊!"
灯光跟着摇晃几下,宋又凝反应过来那人是谁,立马大叫:"你怎么起来了!"
周平雪不但起来了,还直接下床走过来,凌厉的目光扫视了周围,对房间有了大概了解。
"这是哪里?"
周平雪靠近的时候,带来一种压迫感,让宋又凝感到有些害怕,不禁往后退了一步:"郊区啊。"
"你把我送到这里来的,你忘啦?"
周平雪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轻轻点头,绕开她走了出去。
宋又凝跟上去,问他:"周队,你身上还有伤,不多休息一下嘛?"
周平雪说:"不必。"
宋又凝又问:"你是要找什么?"
"把灯借我。"
说是借,其实相当于抢,周平雪的手力量极大,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拿走了台灯。
宋又凝的脸黑了下来,是真实意义的黑下来。
灯光照亮周平雪的五官,宋又凝小跑跟上,正好可以看见他的侧脸。
这鼻子还真是优秀,她想。
周平雪走到一楼才发现现在是白天,他按灭了台灯,转头问道:"我睡了一天?"
宋又凝摇头,纠正道:"是一天一夜。"
周平雪把台灯塞回她手上,卷起袖子,两手握在铁丝网上,用力把陈小桃辛辛苦苦做出来的陷阱拆掉。
宋又凝来不及阻止:"哎!"
话音刚落,就见周平雪拿着铁网走出门外。
她又叫了声:"哎!周队你出去干嘛!"
昨天围在楼前的丧尸已被尽数消灭,只留下满地的尸体,在烈日下逐渐引来蛆虫。
周平雪把铁网放在地上,将尸体丢在上面,然后拉着铁网走到坡下。
宋又凝这才看明白,原来他是要清理这些尸体。
她随地找了个粗树枝,想要上去帮忙,但是尸体散发出来的恶臭十分刺鼻,一下就击退了她。
周平雪来回拉了二十几趟,把所有尸体都堆在了山坡下,他背对着宋又凝站在坡上,单手从兜里掏出了什么东西扔了下去。
大火轰然而起。
尸体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周平雪站在坡上,感觉到面上灼热,后背的伤口隐隐渗出鲜血,他清楚的看见了最上面的尸体身上冒出了热油。
宋又凝不知何时走过来,突然冒了一句:"这么一烧,好像就不臭了,谢谢你啊周队!"
周平雪的眸子里火光摇曳,始终绷着脸,不发一言。
宋又凝扭头看了眼空****的大门,心里有些担忧:"周队啊,你把我们的陷阱拆了,万一这些丧尸又来怎么办?"
周平雪淡淡道:"那种陷阱,感染者一多,很快就会失守。"
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问她:"你叫他们什么?"
宋又凝疑惑的重复道:"丧尸?"
周平雪脸上的表情很快转为平淡,他点评了一句:"你美剧看多了吧。"
然后转身回了旧楼。
宋又凝连忙跟上,路过大门时又说:"现在是连一个都挡不住了。"
周平雪拿着台灯,走上楼梯,头也不回的说:"放心,我不会让你们死。"
宋又凝嘀嘀咕咕跟在后面,对于周队的话,并不放心。
她心说,你确实不会让别人死,但是你会把人送到鸟不拉屎的地方等死。
陈小桃知道自己辛辛苦苦做的陷阱被周平雪拆了以后,满脸的不高兴,垂头丧气的去了天台。
他喜欢玩弹弓,平时没事就会上来,在放哨的同时精进一下技术。
周平雪吃过了饭,对着镜子简单包扎了后背的伤口,然后带着他那把亮闪闪的短刀出了门。
楼上陈小桃看见了他,匆匆跑下楼叫醒了不小心睡着的宋又凝。
"老大老大!那男的走了!"
宋又凝一下坐起来:"什么时候走的?"
"就刚刚。"
陈小桃立马开始埋怨:"他倒好,吃饱喝足了就走人,还把人家辛辛苦苦做的无敌陷阱给拆了……"
宋又凝没有听完他后面说的话,直接冲到了楼下。
她站在门口,没有看见周平雪的身影,以为他是真的走了,心里不免有些伤心。
不过她很快又想明白了,这个人果真还是如她所想,确实不是个好相处的人,确实是个没什么同情心的人。
宋又凝胶上陈小桃,两人合力把二楼的衣柜搬下来,堵在大门口。
至少可以让那些丧尸来了以后,能挡一分钟是一分钟。
宋又凝透过衣柜缝隙看了一眼,还是没见着周平雪的人影,这回她彻底放弃了,觉得人还是要靠自己。
傍晚时分,宋又凝和陈小桃沉默的吃着菜叶,菜只是菜,他们觉得好像吃了,又好像没吃。
陈小桃吃菜的时候,一张小脸明白的透露出难吃两个大字,宋又凝比他还不想吃。
两人的气氛都有点低沉,在昏暗台灯下,沉默的吃着碗里的青菜。
与此同时,周平雪气喘吁吁的靠在树上休息,他花了一下午时间制作了二十来根木桩子。
第一安全区已经沦陷,在上级要求下,他必须要尽快找到那个人,否则按照现在病毒扩散的轨迹来看,扩散到全球也要不了多长时间。
半夜,周平雪将所有木桩拉回旧楼前,借着月光开始搭建围栏。
木桩前头削尖,用来抵挡那些人的攻击,底下是平的,较为稳固,两根桩子搭作三角形,应该能抵挡一段时间。
周平雪白天注意到宋又凝手上的抓伤已经痊愈,只留下一些模糊的红色痕迹,不像是被感染的样子。
难道她真是我们要找的人?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