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简如琢一愣,觉得自己对裴尚予说的话似懂非懂。不是说的裴尚予跟严楚潼之间的故事吗?怎么又突然之间扯到了何小川身上?
“就是这样的。”裴尚予看起来也一脸无奈,“这就是个乌龙。”
“也就是说,其实你只做了最开始的那一次,然后剩下的所有暗送秋波的行为,都是何小川在背地里默默奉献?”
简如琢眼睛睁的圆圆的,感觉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八卦消息一样。
天哪,要真是这样的话……她都快被何公子痴情风险的人设感动了!
“没错。”裴大少爷微微颔首,给了一个肯定的答案,“之前我还真没往这里想,只是单纯地疑惑严楚潼为什么独独迷恋我。后来听你说了这些,我才知道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话说到这儿,他顿了顿,哂笑说道:“我不知道你对小时候的何小川还有没有印象,不过想来是没有的。毕竟我这么好记性的人,也对当初学校里这个存在感低的几乎透明的家伙印象模糊。”
简如琢尴尬地挠了挠头,回应道:“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这个人记性一点也不好,别说九岁之前的事儿了,就连十九岁的事儿我也已经忘了个七七八八。”
所以,人的大脑真的很奇妙。她有能力做到过目不忘,可就是偏偏记不住自己生活里发生过的那些过往琐碎。她很多时候特别羡慕那些能清楚记得童年时光的人,无论是幸还是不幸。尤其是同学聚会的时候,大家都在热热闹闹地说哪个学期发生过什么情节,她就只能点头附和,然后蹙眉思考到底有没有这档子事。
言归正传。
“何小川在我看来,就是最不典型的富家公子。要是论显贵程度,我们这一代恐怕没有人能完全压他一头。可就是这么一个家伙,从小就不显眼,从来不肯说自己家里是做什么的,一直把自己伪装的特别好。”
“那后来呢?”简如琢追问。
“后来就是严楚潼说的那件事,其实我那天是不打算回家的。不过不知道是谁,在我桌子上放了张纸条,说是校门外面那条小胡同里有人找我。莫名其妙的,也没有个落款。我当时爱玩,正好闲着没事,就打算去看看到底谁在跟我恶作剧。”
“所以就撞见了?”
“对,过去就看到楚潼被一群人围在中间,被欺负的可怜巴巴的。”
严楚潼跟简如琢小时候的性格,跟现在是有些对调的。她小时候因为种种原因,一直胆怯地跟小兔子一般,全靠简如琢天不怕地不怕地管着。也不知道那丫头后来经历了什么,性格才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变得像现在一样伶牙俐齿,得理不饶人。
在那之后的事情,裴尚予自然不用多说。
“我出国之前,偶尔在学校里头见过,何小川偷偷地躲在墙角看什么,不过当时也没有想太多。没想到,这家伙归根结底还是没有变,对埋在心底的事情就像个闷葫芦,打掉了牙也不说。”
“是啊,还真是挺痴情的。”简如琢感慨。
“痴情?你难道不觉得这是蠢吗?”对此,裴大少爷完全持相反的态度,颇为不屑,“明明很多年前就能说明白的事情,偏偏磨叽了这么久。如果早说开了,他还用痛苦单恋那么些年?再说了,这件事对谁也没有好处吧。对他自己没有,对严楚潼没有,对我也没有。依我看,就是脑子里进了水,非得硬凹深情人设。自认为是深情男主角,其实就是个无名的炮灰。”
这一番毒舌可是损的何小川面子里子都没了,不过不可否认,裴尚予说的的确是这么个道理。
“你果然是传媒娱乐公司的老板,举例子都开始职业化了,连凹人设这种词儿都说的出口。”简如琢瞥了他一眼,“但是我觉得,他可能还是害怕吧。因为是内心最珍惜的人和感情,害怕因为自己的坦诚发生什么异变。而且,他恐怕也不知道楚潼喜欢你是因为当年的事吧?”
好像这才是问题的关键,何小川八成以为是因为别的什么缘故才导致的喜欢,所以根本无从下手,不是吗?
“你这么说也有道理。”裴尚予倒是没有死丫子嘴硬,“等回头你寻个合适的时候告诉他吧,到时候他如果再像个女人一样磨磨唧唧,那你就怒其不争吧。”
“喂,什么叫像女人一样磨磨唧唧?!女人怎么了?招你惹你了?!”简如琢怒气冲冲地看着他,这不是典型的直男癌吗?没想到裴尚予还有这个潜质。
“失言失言,是我不对,以偏概全了。”裴大少爷认错态度非常良好,“不过你的后半句说的不错,你是招我了,也惹我了。我从来都没有被一个女人这么招惹过,所以该负的责任你是要付的。”
话音还没落,简如琢又猝不及防地被某人压在了身子底下。
“天哪,你还有完没完了?!”
裴大少爷勾唇邪魅一笑,怎么可能有完?
……
楼下客厅,气氛不妙。
简不让托腮坐在沙发上,时不时地看一眼天花板,闷声说道:“我怎么觉得你们这幢楼隔音不好?”
“怎么?”路斯卡盘腿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处理材料,随口问道
“我总能听到上面传来的,咯吱咯吱的动静。”简不让一脸严肃,煞有介事。
咯吱咯吱?
路斯卡瞬间领会了他的暗指,差点没被气笑。打从进门开始,简不让就神经兮兮的,看样子还真是在担心自己家的白菜。
“第一,这幢楼的隔音非常好。第二,我不觉得他们两个会放着床不睡,在沙发上苟且。你收收心吧,该干活了。”
简不让哼哼唧唧地不乐意,这让他怎么收心?脑子里动辄就浮现一些不好的画面,要是被人知道了还以为他这个哥哥是个变态呢……
路斯卡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去餐厅倒了两杯红酒。
“何以解忧,唯有红酒。来吧,喝一……”
可没想到,话还没说完,刚走到茶几边的路特助被茶几脚绊倒,突然一个身形不稳,向前栽去。
简不让大惊,刹那之间脑海里头根本没有别的念头,下意识地就张开了双臂,让狼狈的男人扑在了自己的怀里。于是,两个人慌乱之中以一种极为暧昧的姿势落在了沙发上,肢体胶缠,四目相对,咫尺之间……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呼吸的灼热!
就在气氛朝着不可控的方向酝酿的时候,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简不让转头一看,瞬间魂吓掉了一半。
“卧槽!妈!您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