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不用加班吗?”

简如琢跟在裴尚予旁边,亦步亦趋如同一个小跟班。

裴大少爷一阵无语,这种没有意义的问题也难为她能问出口——请问,他如果加班的话,那现在回家为了啥?闲的蛋疼吗?

“如果什么事都得我加班才能搞定的话,那还要特助做什么?”

说完这句话后,裴尚予转身进了自己的卧室,砰地一声把门关在小简同学的鼻子尖尖前。

“这倒也是。”

简如琢无比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头,照路斯卡那个难搞的模样,一看就不便宜。

不过那位仁兄今晚加班,对她而言也是个好事,最起码对付一个总比对付两个来的轻松。

就在简如琢准备先去餐厅等着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瞧,她立马整理表情做恭敬状,然后按下了接听键。

“喂,舅妈。”

说起简如琢这位舅妈,早年也是个传奇人物。除去自愿放弃她们阮家家族产业的继承权,选择嫁给书香门第却门第落魄的简岳生之外,她还创建了属于自己的服装品牌,将传统文化跟现当代流行相结合,备受上流社会阔太太们的青睐。

虽然阮岚宜的脾气性格看起来都完全符合中国传统女性的温润如水,但实际上内心深处也是个说一不二的强硬性子,全家大大小小都不敢违逆她。

“在哪儿呢?”典型的聊天开篇。

“我在家呀。”当然是据实以告。

“你这丫头最近越来越不像话了,舅妈不给你打电话,你是不是也不打算跟舅妈联系?”

听到她并非在忙工作,阮岚宜也就不再收敛。上来就是一通埋怨数落,简如琢脸颊一热。

“怎么会呢,舅妈?”她连忙解释,“我上次不是跟您说了现在不刚刚入职吗,结果又被分派了一个很重要的任务,忙的脚不沾地,正打算告一段落之后就立马跟您汇报来着。对了,您知道我这个任务是做什么吗?您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给您一个提醒哦,是采访一个您很喜欢的演员。”

小简同学的求生欲异常强烈,她对自家舅妈的性格非常了解,要是继续在不主动给她打电话那个话题上纠缠的话,还指不定纠缠多久。为了让自己的处境变好一点……简如琢默默地在心里头朝着肖则叙拜了拜,就看你的了。

阮岚宜虽然活的清新淡雅,让人觉得超凡脱俗,但实际上回到家里就是个妥妥的追剧党,年逾五十还存着一颗追星看八卦的心。早在几年之前,她就对肖则叙很喜欢。简如琢之所以看了那么多肖则叙主演的作品,少不了还得归功于自己这位舅妈。

果不其然,听外甥女这么一说,阮岚宜的注意力立马就被转移开来。

“我喜欢的演员啊,那我得好好想想……难道是那个演都市爱情剧的那个,叫什么来着?”她想了想,“哦对了,瞿丝念,难不成是她?我印象里她好像就是你现在所在的那个公司的演员吧?哎呦,听说她最近快过生日了。”

追星一族应该具备的优良品质,她舅妈都有。你看看,像她这个岁数的追剧大妈们,有谁会去搞明白人家在哪个公司,在哪天过生日的?

不是粉丝,胜似粉丝。

之前知道简如琢入职NG传媒之后,阮岚宜就让她要签名照片来着,说要摆在工作室里,因为觉得这姑娘的面相很旺财。

“不是。”小简同学否定道,“可比瞿丝念大牌,再提示一下,是个男明星。”

“荣于飞?”

“不是。”

“林景瑞?”

“也不是。”

“苏子阳?”

“……”

简如琢瞬间无语,肖则叙这个答案有这么难猜吗?到底是他肖则叙在中老年妇女群体当中的影响大不如前了,还是她亲爱的舅妈喜新厌旧的速度太快,已然把他抛之脑后?

“那到底是谁啊,我想不到了,你就快告诉舅妈吧。”阮岚宜把自己脑子里头的男演员都说了一圈,实在是没的说。

“是肖则叙啊,舅妈!您当初最爱的肖则叙啊!您不喜欢他了吗?!亏我还给您要了几张签名照来着。”简如琢一声哀嚎。

“哎呦,是他啊,我还真没想到。”电话那头的阮岚宜并没有一丁点小简同学意料当中的惊喜,“我倒也没有不喜欢他,就是没那么大兴趣了而已。”

“哈?为啥?”这下轮到简如琢意外了。

“前几天,有人来我这儿订了一套礼服,聊起来才知道,这位肖太太就是肖则叙的母亲。我们聊熟了之后,她给我讲了好些她儿子的事儿,连小时候光屁股的照片都看了,神秘感彻底没有了。现在提起他来,在我心里已经不属于明星的范畴,更像邻居家的儿子。”

噗,居然还能这样?

只听阮岚宜啧啧两声,接着说道:“不过我真没想到这小孩的家世这么显赫,但是这也就不难理解他的品性举止为什么这么优秀了,单看他母亲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教育不出不好的孩子……”

舅妈对肖则叙一家子的评价还很高。

“……还有啊,他母亲知道我有你这么个小女儿之后,还三番两次地想介绍你们两个认识,昨天来拿衣服的时候还说来着。”

什……什么?!

“说真的,要不是因为你跟齐远瞻那档子事儿,我还真想同意。没曾想你们俩还真有缘,这就对上了。”

对上个毛线啊?!

“听他母亲那个语气,也真是为自家儿子操碎了心。最近好像还有个什么娱乐圈的女演员,听说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他们家的消息,自己送上门来要给肖则叙当媳妇。”

哈?还有这种事?

“这天底下想给肖则叙当媳妇的人多了去了,排起队来能绕地球三圈吧?还能谁送上门去就都都能如愿以偿?八成就是说给你当笑话听的。”

但没想到。

阮岚宜的口吻有些正经,她思忖着回道:“我看肖太太的样子很是苦恼,比来量尺寸的时候憔悴了很多,一看就是忧虑过多的样子。看来这次可能有点什么不得了的事儿发生,可咱们也不好多问,你有没有听到什么消息?”

不知道为什么,简如琢脑子里立马浮现出了今天下午无端出现的,杜婼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