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辰!”
问星阁中年男子赶紧将他接住,林掌辰口中鲜血狂吐不止,可见花无绝刚刚那珠定乾坤杀伤力多大。但是他不敢发作,花无绝本就是紫叶阁器重的人,何况擂台上光明正大战胜林掌辰,闹起事来紫叶阁有的是理,要怪也只能怪技不如人。
“哼,学艺不精也敢封一个罪城七子的名头,这下子可让我问星阁长脸啊。”
老妪讽刺,声音不大不小,只有问星阁一行人可以听见。
“你!”男子眼睛微微眯起,丝丝杀意传来,碍于中间的老者,他没有发作。
“终于下去了。”
失去了林掌辰的星罗棋盘不过一盘散沙,楚重山扇子一挥万里横尸图冲出一道血河将其土崩瓦解。
“楚重山,现在好像就剩我们了啊。”星盘之后的花无绝迎着万里横尸图走来,双手负背,神情已然变了,不再是之前那个娘娘腔。
楚重山脸色十分难看,万里横尸图本就是他最大的底牌,没想到林掌辰竟会星罗棋盘,害得他提前祭出了此图。眼下花无绝已然知晓自己有这样的东西,怎能没有防备!
“可恶!”
他拳头紧捏,眼前这个人脾性诡异,乃是七人之中最难测的一个。无论谁与之交手,哪怕输还是赢,都会给人感觉他还有更深的力量没呈现出来。如果说季近昏是深不可测,而花无绝则是像永远隐藏在雾里的人,很少有人看见他全部的样子。
“是你自己下去,还是我送你下去?”
他手掌托起一颗黑色珠子,刚刚就是这个东西将林掌辰砸成重伤。
楚重山凝重万分,“花无绝,你觉得这样就可以赢我是不是太天真了,你以为我是林掌辰那个废物吗?”
“废物?也只有你这个废物才会被小小的星罗棋盘逼出自己的杀招。”花无绝嘴角一扬:“你接的下星罗棋盘,那我倒看看你能不能接的下我的袖里乾坤!”
他大袖一挥擂台腾起一层层飞叶,飞叶成倒漏斗形裹住了楚重山和万里横尸图,就好像巨人的衣袖从天落下遮住一方天地。
“断头池!”
楚重山被袖里乾坤内威压震得吐血,他操起狼毫只手画下。
图中一个腾腾血池渐渐出现出来,霎时血腥味铺散而开,那血气浓烈的快要积攒成雾,冲天而起。
“起!”
随着一声令下,血池一只血手浮出血水表面,池子中却又有股力量牵扯着它不然它伸出来,那手上的骨头还有一些露在外面,呈现琉璃之色。
“琉璃血!”
李盘星大骇,那只手明显沉浸在琉璃血中已久,玉骨也已经蜕化,变成了更上一层的琉璃之骨!
血手一出现,天空上出现了黑色的云层,不时有响雷声隐隐要炸开。
花无绝看了一眼天空似乎明白了什么。
“敢用这样的借力之术,你还真不怕越过雷池,遭到泯灭吗?”
“这本就处在生死线的术,我当然没有违反这里所谓的规则。”他嘿嘿一笑,狼毫溅血,血手猛然一捏,一股可怕的力量灌满了整个袖里乾坤,道道裂口出现,许多力量从中宣泄出来,要将这袖里乾坤撑破。
可是花无绝岂能让他如意,双手一开,一根银针出现在手。此针一出,问星阁的老者站不住了。
“胡闹,紫叶阁怎么将这东西交给他!”他眉宇紧锁,这东西要是被这里的恶人夺走,那该会造成多大的动乱。
“你敢给我撑破,我就给你缝上,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真的动用那股力量!”
他将银针射出,一丝真气牵在手上。
其手指轻捏,银针灵活自如游走在每一处力量宣泄的入口处,所过之处,往外逸散的力量全部消失,袖里乾坤就好像破布,被一根银针慢慢修好,不再透出里面的风。
“给我开!”
楚重山早已没了昔日的光彩,血池中无论出现什么,哪怕气息越来越强,可是每次拉出来的破绽都被一根针硬生生的堵上。
他快要疯了,从未想过花无绝会如此之强,自己连他布下的囚笼都逃脱不了,他甚至相信之前林掌辰的星罗棋盘,花无绝完全可以一个人破开,其迟迟不破就是为了看看自己的底牌是什么。
“这雷池,越还是不越!”他面色难看,脑海里依稀回忆起师父对他的说过的话,在灵冥之域绝不能逾越雷池,不然会死无葬身之地!
可是现在!
他眼中露出一抹狠色。
血池沸腾的越来越猛烈,血泡四起,其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出来。
而天上的乌云也越来越浓密,雷霆好似莽兽的低吟,警告着底下之人。
“真的是不识好歹,既然如此我便成全你!”
花无绝手一招收回银针,没了银针袖里乾坤刹那被破。
砰!
楚重山重见天日,可是一出来,漫天珠子飞射向他。
“不好,给我挡!”
他狼嚎一挥,一只异兽从画中出来,不过瞬间被珠子碾的爆碎,趁着这空隙,他逃出生天。
“织天针!”
银针一划,天上的威压在一瞬间消散,这一手连那些老怪物都惊到了。
血池平静了下来,一切似乎静止了,一切破坏都被安抚并修好。
“这!”
楚重山惊恐的看着花无绝一步步到来。
“是你自己下去,还是我帮你?”
花无绝嘴唇一动。
他拳头紧捏,没有说话。
“你没有滕少阳的实力,还是我送你下去陪林掌辰吧。”
那白皙的手捏住黑色珠子按在了楚重山胸口。
他想逃,可是却手脚疲软,无力施展。
轰的一声,楚重山第二个被送下去。
送别他之后,花无绝转身看着这两人的战斗。
他们就好像毫不疲倦的野兽,疯狂将至强的攻击轰砸在对手的身上。煞气与不败气斗得难分难舍,谁都没有占据上风。
“如果那只眼睛睁开,恐怕连武放和亭台剑都会忌惮三分吧。”花无绝仔细盯着季近昏眉心的眼睛,那只眼睛给他极度危险的感觉。不是季近昏现在不能用,而是一旦睁开那只眼睛绝对会发生什么。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会很可怕。
“既然分不出胜负,北边天星宫后再一战可否?”他说道。
两人停顿了一下,仍旧没有放下战斗。
“武放与亭台剑现在已经深入其中,天星宫并不仅仅是现在所见到的样子,我曾看见过一块画着凡人引星的石碑!”
花无绝剩下的话传入两人耳中,他们浑身一震,同时转身看着花无绝。
“当真!”花无绝点头。
“下一次,天星宫后,就是你煞罗邪身被破之时。”滕少阳怒视着季近昏,其身后的不败气收回体内。
季近昏没有说话,他眉心的眼睛慢慢愈合,额头再一次变得光洁。
“好一场比斗,不过我的相公是谁呢?”女子看着三人,嘴角轻扬:“如果没有人那我选一个吧,就滕少阳了,这根寒簪就当是我的嫁妆。”
女子从头后轻轻取下一根簪子,簪子如冰锻造,极为精美,其顶上有一滴殷红的血液冻在冰层中。即便这滴血被束缚,可是仍然在滚滚转动。
寒簪出现片刻,李盘星体内血液突然沸腾,他眉头一锁看着寒簪,或者说那滴血液。
他的玉骨竟有一丝渴望,似乎本源而出的感觉。
“难道是!”他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东西——凰血!
突然人群中一道流光激射,问星阁为首的老者眼睛一亮。
“终于来了。”
他背后拂尘被取下,白须拉长变成一道墙裹住了女子。
流光撞在拂尘上然后掉落在地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一个十六面骰子出现在众人眼中。
“百转妖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