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瑭笑道:“他是我的亲人,虽然他有时候对我态度比较冷淡,但血浓于水,我一定会让表哥感受到亲情。”
晚饭后。
田惜禾回到屋中的时候,便看见宋初宜盖着被子缩在角落。
看着桌上放着未做完的成衣,田惜禾一阵心疼。
她走到床边,便看见宋初宜闭着眼睛睡得正香甜。
田惜禾担心吵醒宋初宜,便轻轻地替他掖好了被子,随即蹑手蹑脚地走到桌前吹灭了烛火。
她今天也有些疲惫,躺在**很快便睡了过去。
房间安静了一阵子,宋初宜轻轻转过身。
看见田惜禾已经睡着,他咬了咬嘴唇,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他已经在房间等了好久,内心期待着田惜禾能来哄哄他……
等了好久,她都没有来。
刚刚开门声响起的瞬间,他便闭着眼睛装睡,本以为田惜禾至少会抱抱他……
可她竟然一声不吭睡了。
宋初宜越想越觉得心里委屈。
再加上晚上没有吃饭,肚子也咕咕叫起来。
他爬下床,披了一件厚衣裳来到了厨房。
厨房炉灶里的火还没有完全熄灭,炉灶中传出一股香甜的地瓜味。
他用烧火棍扒拉了一下,发现炭火下面埋着两只地瓜,已经熟了。
他心头一暖。
看样子田惜禾还是心疼他。
知道他没有吃晚饭,便专门给他烤了地瓜。
心中的怨气一下子便消失了大半。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
宋初宜以为是田惜禾来寻他,激动起身道:“妻主。”
哪知从门外进来的却是宋瑭。
“怎么是你……”宋初宜失望地坐下。
宋瑭笑道:“看见是我,表哥好像很失望?”
“没有……”宋初宜问:“大晚上不睡觉,怎么来厨房了。”
宋瑭走到宋初宜跟前,说道:“我听见厨房有动静,猜到是你饿了,所以过来看看。”
说罢,他揭开锅盖,端出小碗饭菜来。
“这饭菜是特地给你留的,快吃吧。”宋瑭将筷子递到宋初宜手边。
宋初宜有些诧异。
原本他以为宋瑭说会给他留饭菜只是客套客套,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这么做了。
“这地瓜是我睡前特地埋在炭火下的,本来我还担心你注意不到呢。”
宋初宜愣了愣,“这地瓜也是你烤的?”
宋瑭笑了笑,“表哥不会以为是姐姐烤的吧?他们女人心思哪儿有这么细腻呀。”
宋初宜心中失望更甚。
本以为田惜禾会担心他饿肚子……可现在看来,田惜禾压根就没有为他考虑过。
见宋初宜眼眸中流露出失望,宋瑭安慰道:“她们女人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忙,而且女人本就粗线条些,很难注意到这些小细节,表哥你不要想太多。”
见宋初宜不说话,宋瑭继续道:“姐姐其实比大多数的女人好多了!又不逛青楼,又不赌钱! ”
“不逛青楼不赌钱不是最基本的吗?怎么就成了好女人的标准。”宋初宜不认同这个观点。
宋瑭笑道:“可是姐姐也没有别的坏习惯呀,有才华又能经商,表哥你可要将她看紧咯。”
宋初宜没接话。
“我不太会说话……要是说得不对表哥你也别和我一般见识。”见他脸色不太好,宋瑭连忙道。
“那个……我在这儿表哥你可能也没有什么胃口,我先回去睡觉!表哥你吃完也早点休息。”宋瑭站起身。
这话倒是让宋初宜有些过意不去了。
毕竟这个表弟虽然不讨喜,但也没有真正意义地招惹过他。
而且他倒是也心细。
要不是他专门留了晚饭,恐怕宋初宜就要饿肚子了。
“我看你身上衣服也有些旧了,明天选块布料回去,让婶婶给你做身衣裳。”
宋瑭愣了愣,莞尔一笑,“谢谢表哥。”
宋初宜独自坐在厨房中,将地瓜和饭菜吃了个干净。
这期间他也想了想今天发生的事情。
突然觉得确实也没有生闷气的必要。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田惜禾作为田家的独苗苗,想要早点为传宗接代也正常。
这也是他为人夫郎的责任……
而且就像是宋瑭说的……田惜禾身上挑不出半点毛病,他确实不该赌气。
想通了以后,他瞬间神清气爽。
将碗筷收拾干净后,便决定回屋休息。
在路过铺子后门的时候,他没忍住停了下脚步。
透过窗看进去,便看见宋瑭像个鸡仔一样缩成一团,身上盖了一层薄被子。
宋初宜蹙了蹙眉,回房间从柜子里抱出一床厚棉被。
他拉开铺子的后门,将厚棉被盖在了宋瑭身上。
“怎么不找我要厚被子?”
宋瑭感激地看向宋初宜,小声道:“我见你心情不好……所以不想给你添麻烦……其实将就睡一晚也没有问题……”
宋初宜淡淡道:“你在我这儿生病,婶婶岂不是要找我麻烦。”
“睡吧。”
回到房间,宋初宜从后面环抱着田惜禾,沉沉睡了过去。
天亮。
田惜禾睁开眼便感受到腰间传来的温度。
他轻轻回头,见宋初宜睡得正香,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了一抹笑容。
她轻轻地将宋初宜的手挪开,出了门。
本打算煮一锅热气腾腾的粥,结果刚到厨房便看见炉灶的火烧得正旺,蒸锅冒着香气。
宋瑭坐在炉灶前,抬头笑吟吟地和田惜禾打招呼。
田惜禾惊讶道:“你怎么这么早就起床了?”
宋瑭笑道:“我在家中忙活惯了,向来都是这个点起床。”
“姐姐你先去洗脸吧,馒头马上就要蒸好了!我还熬了南瓜粥,很快就能吃上早饭!”
田惜禾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宋瑭也算是客人,结果客人起得比她还早……
早饭过后,宋瑭主动将碗筷收进厨房。
“表哥,姐姐,谢谢你们收留我一晚,天已经完全亮了,我也该回家去了。”宋瑭道。
宋初宜点了点头,“你去铺子里选一块布料,随便选。”
宋瑭摇了摇头,“那怎么好意思呢?咱们是亲戚,更不能白拿你的东西。等我从家里拿了钱,再来你这儿买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