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内。
柳三端端正正地跪着。
“知安,你这次就乖乖听娘的话,将这家规都抄上几遍。只要你认错态度诚恳,娘不会真的罚你写一百遍。”柳影来到祠堂中,好声劝告。
柳三抬头,愧疚道:“对不起姐姐……害你也被罚了。”
柳影淡淡道:“娘根本就没有重罚我,一个月的零花钱也不算什么。”
“倒是你……你就和娘好好认个错,表示以后再也不会和那女子来往了,娘肯定会原谅你。”柳影劝道。
柳三摇头,“我宁愿抄一百遍的家规。”
柳影叹气,“那个姜姑娘就那么好吗?”
柳三重重点头。
柳影静静地看着他,劝道:“反正你现在也只是单相思,不如就放弃吧!”
柳三摇头。
姜怀菁不喜欢他也无所谓,只要能远远地看她一眼也就足够了。
柳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真不知道你到底像谁!咱们柳家可从没有你这样没出息的男子。”
柳三委屈地埋下了头,“姐姐……你能不能帮帮我,让我再见姜姑娘一面……”
柳影敲了敲他的脑袋,“想都别想!在这件事情上,我和娘才是一个立场。”
“好了,既然你这么执迷不悟,那你就老老实实地在祠堂反省自己!”柳影失望道。
柳三一个人跪在空旷无人的祠堂中,心里没有一丝害怕。
但他有些担心……
他担心姜怀菁以为他移情别恋,担心姜怀菁为他不露面而生气。
如果早知道一个月都见不上姜怀菁……那他就该认真道别。
……
比赛结束,铺子的活动也跟着结束了。
铺子里的生意一下子便冷清了许多。
姜怀菁坐在铺子中,百无聊赖地玩着手中的毛笔。
真是奇怪。
那家伙已经两天没有出现过了……
难道真是又去纠缠别的女人了?
姜怀菁胡思乱想着,门外走进一个人。
“客人您想看点什么?做衣裳还是买布?”姜怀菁站起身来。
柳母在铺子中环视了一圈,问:“你姓姜?”
姜怀菁仔细看了看眼前的妇人,打扮得雍容华贵,一看便是大户人家的当家人。
“您认识我?”姜怀菁对眼前这个女人可没有一丁点的印象。
柳母摇了摇头,淡淡道:“听说过。”
姜怀菁觉得这妇人有些奇怪。
“哦哦,那您今天是想买布还是做衣裳?”姜怀菁问。
“做件衣裳吧。可以指定你来做吗?”柳母问。
姜怀菁点头,“没问题,那我先带您挑选布料。”
姜怀菁知道此人不简单,便将她带到了二楼。
“二楼放着的是我们铺子中最好的布料,您看看喜欢哪一种?”
柳母随手挑了一块颜色较深的布料,“你家在哪儿?”
姜怀菁蹙眉。
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我……一个小地方,说了您也不一定听说过。”姜怀菁觉得她有些奇怪,故意没说实话。
“哦。”柳母淡淡应了一声,“家中也是开成衣铺的?还是在做其他生意?又或者是在种地?”
姜怀菁眉头紧蹙,“您问这些做什么?”
“随便聊聊家常,你不方便就算了。”柳母淡淡道。
姜怀菁此时也量完了尺寸,“您想做什么样的衣裳?咱们铺子中有样衣,您可以参考一下。”
柳母淡淡道:“都行,你随便发挥吧。钱不是问题。”
姜怀菁点头。
“过几日我会让人来取。”
柳母走下楼,离开时又意味深长地看了姜怀菁一眼。
果然如她所料,只是个普通人。
没有看出一点亮点。
真不知道自家儿子到底喜欢上了她的什么?
姜怀菁被盯着背后竖起了汗毛。
这个眼神……
总感觉她被冒犯了。
姜怀菁心中有些不爽。
打烊后,她也没有着急离开,而是在铺子内多等了片刻。
等到太阳落山,才走。
回去路上,她将怀中的玉镯拿了出来。
足足二十两呢!
那小子反正也没有出现,要不然还是退了吧。
毕竟以后也用不上了。
心里这样想着,她站在玉器行门口却没有进去。
就在这时,她听见一旁菜摊前有两个小厮在说闲话,声音虽小,但也刚好落她耳朵里。
“听说三少爷犯错被关进祠堂了?这事可是真的?”
另一人小声道:“这还能有假吗?我看得真真切切,已经被关了两天咯。”
“为什么啊?三少爷虽然没用,但平日讨好夫人不是很有一套吗?”
“哼,听说是帮李家一家铺子做事被夫人知道了。这三少爷整日游手好闲,比不上四少爷半分,也就只会谄媚讨好夫人的本事。”
“可不是嘛。二夫郎就是那种狐媚货色,他的儿子能好到哪儿去?哪像我们正夫出身名门,四少爷自然更有本事。”
虽然两人并没有提及姓氏,但是光凭两人谈话的内容,姜怀菁便推测出他们所说的三少爷是柳三。
看见两人在暗中讥笑柳三,姜怀菁心中有些不爽。
她快步走到两人中间,装作不小心狠狠地撞了一下,两人一下没站稳,直接摔倒在了烂菜叶里。
姜怀菁冷哼了一声,迅速逃离了现场。
回去的路上,她心中有些慌忙。
原来柳三之所以没来找她是因为被罚了……
想到柳三因为帮助她而被罚,她心中便不太好受。
另一边。
田惜禾也愁得要命。
那一夜她按照姜怀菁说的,趁着酒醉想要和宋初宜和好。
可宋初宜以困了为借口翻身就睡了,压根就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这几日她更是连宋初宜的人影子都见不着。
她听说宋初宜在准备一件特别重要的衣裳,也不敢去打扰。
眼看还有一个月就要考试,田惜禾也只能将这些杂事放在一旁,捧起书读。
屋内。
宋初宜**堆了好几件衣裳。
这些都是他最近绞尽脑汁设计出的衣服。
可不管怎么看,都觉得不太满意。
看来这次的任务还真是不轻松。
宋初宜单手撑着头,思考怎样才能做出让绪言满意的作品。
他回想着之前在戏楼看见绪言的场景,将他的容貌记在心里。